
作為駐村幹部,我磨破嘴皮,陪著喝了半個月的酒,才說服從村裏走出去的金老板,讓他個人出資一百萬,給村裏修條致富路。
村支書的兒子曹平,一個遊手好閑的村霸,卻慫恿村民,說我是來騙錢的,要把這筆錢“集中管理”,拿去投資他的“高回報”項目。
我據理力爭,卻被他和幾個村民打斷了肋骨,鎖在村委會。
他們用我的印章和身份證,取走了全部扶貧款,揮霍一空。
等我被鄉裏派來的人救出時,項目黃了,投資的金老板暴跳如雷,揚言要告我詐騙。
縣裏領導為了平息事端,給了我一個“工作失職”的處分,將我勸退。
曹平不僅沒事,還被村支書包裝成“帶領村民致富”的青年才俊。
他當著全村人的麵指著我說:“讀書人有啥用?在咱這,還得靠拳頭和我爸!”
我被趕出村子,在縣城醫院裏,我笑著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......
一百萬扶貧款到賬的第二天,村委會的大喇叭就響了。
“全體村民注意,開大會!關於金老板捐贈的一百萬,有重要事情宣布!”
村支書曹德茂洪亮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山坳。
我整理好剛打印出來的道路施工招標計劃,走進了人聲鼎沸的村委會大院。
村民們圍作一團,中心是曹德茂和他那個遊手好閑的兒子曹平。
“大家靜一靜!”曹德茂清了清嗓子,指著我。
“蘇幹部為了咱們村,辛辛苦苦拉來一百萬,這是大功一件!”
村民們稀稀拉拉地鼓掌,眼神卻都瞟向曹平。
我剛想開口介紹修路的具體計劃,曹平就搶先一步站了出來。
他穿著不合身的西裝,頭發抹得油亮,輕蔑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修路?那得修到猴年馬月去?等路修好了,黃花菜都涼了!”
“我這有個項目,一個月,一百萬就能變兩百萬!到時候家家戶戶分錢!”
我眉頭一皺:“曹平,你說的是什麼項目?有做風險評估和市場調研嗎?”
“那一百萬是金老板指定用於修路的專項資金,不能挪用!”
曹平嗤笑一聲,指著我的鼻子:“你個城裏來的女娃娃懂個屁!”
“錢到了我們村,就是我們村的錢!怎麼花,我們說了算!”
“你一個外人,憑什麼指手畫腳?我看你就是想從修路款裏撈油水!”
他這話極具煽動性,村民們立刻騷動起來。
“是啊,修路貓膩多,我們又看不懂。”
“還是曹平靠譜,他可是支書的兒子,不會騙我們。”
“分錢好,分錢最實在!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大聲解釋:“這筆錢走的是對公賬戶,每一筆支出都要審計!我個人一分錢都碰不到!”
“我辛辛苦苦跑項目,是為了讓大家有條出山的路,以後山裏的特產才能賣出去!”
曹平的母親,支書老婆張桂芬,掐著腰走了出來。
她吐掉嘴裏的瓜子皮,陰陽怪氣地說:“說得比唱得好聽。”
“誰知道你跟那個什麼金老板是什麼關係?平白無故給一百萬?”
“一個年輕女娃,在外麵跑東跑西,哼,為了拉錢啥事做不出來?”
這話的暗示意味太明顯了,周圍幾個婦女立刻發出曖昧的哄笑。
我臉色慘白,厲聲喝道:“你說話放幹淨點!這是對我的人格侮辱!”
曹德茂慢悠悠地走過來,拍了拍我的肩膀,一副長輩的姿態。
“蘇幹部,別激動嘛。桂芬也是心直口快,怕你年輕,被外麵的人騙了。”
他話鋒一轉:“村民的顧慮也有道理。這麼大一筆錢,讓你一個女同誌管著,我們也不放心。”
“我看這樣,錢呢,就由村委會和曹平一起‘集中管理’。”
“你呢,也別閑著,就負責監督。你看,這樣多好?”
他嘴上說著商量,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這哪裏是集中管理,這分明就是明搶!
我盯著曹德茂那張看似忠厚老實的臉,心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“不行!”我斬釘截鐵地拒絕,“這筆錢的用途有明確規定,誰敢挪用,就是違法!”
曹平臉上的橫肉一抖,惡狠狠地朝我走來。
“給臉不要臉是吧?老子的項目就是給村裏人謀福利,你敢擋我財路?”
“今天這錢,你交也得交,不交也得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