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
江翎月猝然驚醒，巨大的悲痛從五臟六腑蔓延至咽喉，讓她喘不上氣。

唯一沒有受傷的大腿多了一塊紗布，那裏被用來給蘇晚璃植了皮。

她伸手碰向紗布，眼淚大顆大顆落下，低聲重複道：

“快跑，不要原諒他。”

重複第一百遍時，大門突然被人用力打開。

一股濃鬱的酒氣撲麵而來，耳邊傳來南宮弈沙啞的輕笑聲。

熾熱又霸道的氣息纏繞而上，他胡亂扯開領帶，將江翎月抵在床上，摸向她裙子的拉鏈，聲音帶著誘哄的意味：

“小璃，把你的第一次給我，好不好？”

他的手沿著她的皮膚紋理一寸寸往下。

江翎月渾身僵硬，反應過來後奮力掙紮，但顧及他主人的身份又不敢太用力。

隻能努力提高音量，“大少，你認錯人了，我不是蘇小姐！”

包紮好的傷口在掙紮中滲出血，空氣裏彌漫起淡淡的血腥味。

南宮弈卻充耳不聞，將她的雙手拉高置於頭頂，一味地強勢掠奪。

身體的疼痛讓江翎月格外清醒，她這一覺睡了三天，今天剛好是參加魔鬼試煉的日子。

也是她逃離南宮弈唯一的機會。

她不能，不能被困在這裏，做南宮弈一輩子毫無人格尊嚴的所有物。

也許是上天聽到了她的禱告，走廊驟然響起蘇晚璃甜得發膩的聲音。

“阿弈，你去哪了？我睡不著，你給我讀睡前故事好不好？”

南宮弈動作一頓，伸手摸了一下江翎月淚流滿麵的臉，像是被燙到似的徹底清醒過來。

他起身恢複床下衣冠楚楚的樣子，揚起一抹盡在掌握的笑。

“好好休息，上次你給小璃植皮有功，等你傷好了就把獎勵給你補上。”

他笑得意味深長，江翎月這才反應過來所謂的獎勵是什麼。

“你保護小璃一次，我陪你解鎖個新姿勢。”羞辱性的話重新回蕩在她的腦海。

何其可悲。

好在，她馬上就要獲得自由了。

南宮弈離開後，江翎月迅速換上作戰服，身形如鬼魅般穿過走廊。

經過南宮弈的房間時，她還能依稀聽到他耐心輕柔地朗讀童話故事的磁性嗓音，其中還混雜著蘇晚璃銀鈴般的笑聲。

江翎月頭也不回，一步也沒停留。

屋內，南宮弈眼皮突然跳了一下，似有所感抬起頭。

很快，懷裏的溫香軟玉又奪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。

魔鬼試煉比江翎月想象中還要殘酷。

不僅要與敵人鬥，與打不盡的猛獸鬥，還要防備著作為同伴的明槍暗箭。

她一刻也不敢分神，揮臂如風，身形如電，如同矯捷的獵豹。

但她身上的新傷舊傷太多，不知過了多久，視野也漸漸開始渙散，僅憑意誌力和肌肉記憶抵抗。

等結束時，江翎月嘴裏全是鐵鏽味的腥甜，全身多處骨折，傷口全部崩開，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血人。

明明這麼慘，這麼痛，她卻難得暢快地笑出了聲。

終於，自由了。

鐘表指向淩晨四點，江翎月簡單處理好傷口，拿到注冊的新身份，準備回房間帶走行李。

這個點別墅裏的所有人都在安眠，她可以悄無聲息地離開。

可她一打開別墅大門，頭頂格外明亮的燈光照下來，南宮弈靜靜坐在主桌，目光晦暗不明。

江翎月的心咯噔一下。

這個時候，南宮弈不是應該抱著蘇晚璃睡覺嗎？

絕望蔓延在心頭，難道他知道自己參加魔鬼試煉的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