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就在這時,一隻白狐從花園竄到前廳,向蘇晚璃撲來。
蘇晚璃嚇得動作一歪,熱湯的方向偏離,全潑到白狐身上。
白狐順滑漂亮的毛發瞬間沾滿汙漬,裸露出的嫩肉被燙得通紅。
“啊——”
“阿弈,救救我,它咬得我好痛啊!”
蘇晚璃哭得梨花帶雨,細長的高跟鞋尖不停踢打著白狐。
白狐發出一陣嗚咽哀嚎,依然不肯鬆開咬住蘇晚璃裙擺的嘴。
蘇晚璃盈盈的淚光霎時點燃南宮弈的怒火,他冰冷至極的眼睛滿是殺意。
他陰沉著臉快步走過來,推開想要勸阻的江翎月,猛地一腳踹向白狐。
白狐騰空飛起,重重砸在大理石柱上,地上很快積起一灘血泊。
“小白!”江翎月目眥欲裂,發出淒厲的慘叫。
小白是五年前她和南宮弈一起撿到的。
那時,他們接連遭遇埋伏,人員折損大半,最終被困在荒山,不僅身受重傷還迷了路。
絕望之際,小白出現了,像山間的精靈一樣為他們引了路。
南宮弈曾說小白是南宮家的恩人,是福星,也是他們一起養的小孩。
可現在,南宮弈心疼焦急地將蘇晚璃抱到柔軟的沙發上,立馬喊來了所有的家庭醫生。
目光觸及躺在冰涼的地上一動不動的小白時露出厭惡的神色,冷聲道:
“給我把這個畜生亂棍打死!”
幾個保鏢立馬上前,對著奄奄一息的白狐掄起棍子。
一下又一下。
“不要!”江翎月雙目赤紅撲上去救它,卻因為寡不敵眾被反製。
她隻能跪在南宮弈麵前不停磕頭,地上的碎瓷片紮進膝蓋裏也不顧。
“小白根本沒咬到她,隻是叼著她的裙擺,大少,你怎麼罰我都行,看在小白以前救過你的份上放過它吧。”
南宮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江翎月脆弱、狼狽,乞求的臉,露出一個殘忍的笑。
“嗬,救我?就算沒有它,南宮家的護衛隊也會很快找過來。”
“平時當成個討吉利的寵物也就算了,這畜生竟敢傷主,那還留著幹什麼!”
江翎月如墜冰窟,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。
曾經南宮弈那麼喜愛小白,給它建玩樂的花園,允許它上桌上床,下人偷偷說小白一句畜生都會被立馬辭退。
隻因為嚇到了蘇晚璃,便要用如此殘忍的手段打殺它。
冰冷的屍體被丟在江翎月麵前,她像是被萬箭穿心,痛得她生生嘔出一口鮮血。
絕望如潮水湧上心頭,她再也支撐不住,徹底昏死了過去。
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,她聽見蘇晚璃對南宮弈撒嬌嘟囔自己披肩都被弄臟了。
再次醒過來,江翎月已經躺在床上,身上的傷口全被細致處理過了。
“終於醒了,你倒是會裝病,蘇小姐心軟,原諒你教唆狐狸咬她的事了。”
新來的女仆拿著一個精美的匣子走過來,一張口就是陰陽怪氣。
“呐,這裏麵是少爺點天燈給蘇小姐拍下的天價旗袍,醒了就趕緊給蘇小姐送過去。”
江翎月沉默地接過匣子,像個機器人一樣完成交代的任務。
可蘇晚璃剛打開匣子就發出一聲尖叫。
江翎月心底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隻見匣子裏有兩樣東西。
一樣是由白狐皮製成的狐裘。
另一樣是一件薄得近乎透明的情趣旗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