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翌日。
我的辭職申請被駁回。
法國申根簽被拒。
一大堆已經收尾的項目方紛紛投訴我的策劃案有問題。
別無他法,我隻能繼續熬夜加班。
熬到最後整個裴氏上上下下六百多員工。
隻剩下我和裴景之一前一後走進電梯,沉默無言。
電梯門打開,我的肩膀驀然一鬆,快步走出去。
裴景之卻三兩步追上來,整個人在前麵攔住去路,陰影瞬間籠罩在頭頂。
“為什麼一直躲我。”
他的身形極具壓迫性,眼神陰鬱探究。
心忽地顫了顫。
我最近一反常態,連同事都打趣我怎麼忽然不當裴總的小跟班了。
他重生了。
難免不會懷疑我還是不是原來的許雲晚。
前世我被裴景之折磨到精神失常,以為自己真的就是裴小婉。
任由裴景之將她生前的衣服穿在我身上。
一點點被調教成她的言行舉止。
乖乖地叫他哥哥。
偶爾驚醒,恐懼,惡心,怨恨幾乎將我吞噬。
我握住刀生生劃爛自己的臉。
“裴景之,你不是喜歡透過我看她,不就是喜歡這張臉麼。”
“我偏要毀了。”
“你好好看清楚,我是許雲晚,不是那死了的裴小婉!”
忽然。
一個滿身鮮血的的女人被拖到我麵前。
裴景之撥開她的頭發。
漫不經心地、輕輕割斷她一根手指。
與女人慘叫聲同時響起的,是我心神俱裂的哀嚎。
“媽!”
“住手,裴景之你住手,我求你了。”
他俯身掐住我下巴,眸色漠然,如同在看一個掌中玩物。
“告訴我,你是誰。”
“我是......我是裴小婉。”
“乖,就這樣永遠陪著哥哥。”
......
現在裴景之試探我是否也重生,是怕我心懷怨恨報複裴小婉麼。
一旦他發現,我會不會又一次陷入無邊地獄。
可曆經百般折辱,我對他又恨又怕,根本做不到在他麵前裝作若無其事。
更別提像從前一般親昵。
我掐白了指尖。
忽然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。
“哥,最近怎麼老加班呀?不是說好陪我看那個懸疑劇,我一個人不敢看。”
裴小婉嬌嗔地跑過來,手裏還攥著一包熱乎乎的糖炒栗子。
裴景之緊繃的神色柔和下來,任由她將栗子塞進嘴裏。
“好,現在就回家。”
“雲晚姐也一起吧,大暴雪很難打車,這麼晚地鐵也停了......”
“她還要加班。”
“哥,你也太壓榨了,難怪雲晚姐偷偷跟我說討厭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