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們離開後,我如釋重負地仰起臉。
夜空中的雪像翻飛的棉絮。
和那年,我與裴景之一同被困在北歐無人小島上一樣大。
車子陷入積雪,通訊設備信號全無,最後半塊餅幹也被他用雪水潤濕喂給我。
他緊緊貼著我的臉。
那是我第一次聽見他哭。
“昨天你吵著要早點回去接布丁,你要是死在這,我絕對不會管它。”
“你還說等七老八十了,要跟我比誰的輪椅轉得更快。”
“不要睡,許雲晚。”
......
我忍不住想。
或許裴景之也曾對我也有過幾分真心。
可那絲毫不能與,他和裴小婉十幾年血肉相融之情抗衡。
這一世,我隻想離他們越遠越好。
可接下來的日子,我的工作量成倍增加,簽證也屢屢被拒。
同事在一旁揶揄。
“雲晚,裴總這是要留你在公司賣命一輩子阿。”
這句話正好被來給裴景之送午餐的裴小婉聽見,她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當晚的商業晚宴。
裴小婉挽住一個男人走到我麵前。
“雲晚姐,這是榮盛的小霍總,霍廷琛。之前你去談合作,他就老向我打聽你呢。”
“上次加班那麼晚都沒人送你回家,要不給小霍總一個機會唄。”
“他知道你想去法國,還特意預定巴黎卡尼爾宮的演出。”
霍廷琛笑容溫和,禮貌地朝我伸出手。
“你好,許小姐。”
裴小婉不自覺地攥緊裙擺,一瞬不瞬地盯著我。
好似生怕我會拒絕。
如果這樣能讓她徹底安心,也好。
或許,我還可以借助霍氏的力量,徹底消失在裴景之的世界。
我輕輕一笑,也伸出手。
“你好,霍先生。”
不遠處,裴景之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,目光炙熱如芒在刺。
在我的手觸碰霍廷琛掌心的那一刻。
一道帶著怒氣的身影大步走來,在眾人驚呼之中,將我生生拽離晚宴。
我驀地慌了神,下意識掙脫他往後退了幾步。
眼前眸色陰鬱的裴景之,卻踩著我的影子一步步逼近。
“許雲晚,你也重生了,對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