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雲晚姐,你怎麼不打聲招呼就走了,我找了你好久。”
裴小婉跑過來,親密如常地挽住我胳膊。
“你臉色好難看呀。”
“不舒服麼?我記得明天你還約了榮盛談合作,要不要我幫你向哥哥請假。”
我忍了又忍,終是沒忍住,不動聲色地將手從她那裏抽了回來。
“小婉,我要辭職了。”
裴小婉神色一僵,脫口而出問道。
“為什麼?”
“你不是很喜歡跟哥哥一起工作?”
“平時你就總借著改方案的由頭黏著他。哥哥那人不喜歡冬天,卻也要跟你去北歐出差。”
“我一直以為你們......”
我頓了頓。
以前她也經常以開玩笑的口吻抱怨我和裴景之形影不離。
原以為她在氣我們不陪她玩。
如今才聽出她是在試探,我和裴景之的關係。
這一世,我不能再讓那柄高高懸在她心口的刀刃落下。
這樣她才能好好活著。
我才能活。
“小婉,我和你哥真的隻是正常工作。”
“其實......我很討厭你哥,他總是獨斷專行。”
“不管是策劃方案還是員工都必須按他的想法來,我早就受夠了。”
“我打算去法國進修,運氣好的話,可能以後就留在那了。”
裴小婉怔怔地望著我。
眼底有幾分不舍,但更多的是刻意壓製的、嘴角微微上揚的欣喜。
我也釋然一笑。
就這樣吧,祝我們各自都得償所願。
轉身,卻驚覺不遠處。
挺拔頎長的身影,掩在山林明明暗暗的光影之中。
裴景之那雙黑如耀石的眸子沒有一絲溫度。
無聲,黑沉。
如同前世我哀求他不要將我關進墓室裏。
一樣淡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