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字一句猶如千斤重錘狠狠砸在我心口。
原來夜夜纏綿,他情動時叫的不是小晚,而是小婉。
難怪初見時,裴景之從會議室經過,波瀾不驚的目光略過一眾名校出身的麵試者。
偏偏望向角落裏,藏起簡曆準備偷溜的我。
我所有被偏愛的時刻,都不過是他對著空氣描摹裴小婉的影子。
用來掩飾他心底背德的情愛。
他平靜地看著我歇斯底裏砸碎一切,語氣極盡涼薄。
“你該慶幸,能有幾分像她。”
後來,我被囚禁在他為裴小婉修建的地下墓室裏。
密不透風的四麵高牆被改造成全息投影,鋪滿了裴氏兄妹從小到大的錄像。
2003.01.15
裴小婉踩著板凳夠著櫥櫃裏的麵條,手忙腳亂地煮了一碗清湯麵。
端到床邊時手都還在發抖。
“哥,先墊墊胃,再吃退燒藥才不會難受。”
昏昏沉沉的裴景之就著她的手吃著,嘴唇觸碰到她指尖。
他臉紅得滴血。
2013.05.22
深夜回家客廳的燈還亮著,裴小婉蜷縮在沙發上,懷裏抱著他的厚外套。
裴景之怔怔地望了許久。
而後俯下身,小心翼翼地落下一個吻。
......
那些畫麵將墓室每個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晝。
我拚命捂住耳朵,閉上雙眼,指甲在牆上劃出無數條血痕。
裴小婉的笑聲,哭聲,玩鬧聲依然像無數個細小的蟲子密密麻麻鑽進我的身體。
日日夜夜片刻都不曾停歇。
絕望瘋癲之時,裴景之低沉蠱惑的聲音在耳畔響起。
“小婉。”
我神情麻木,像一個被抽走魂魄的破布娃娃。
不停地、無意識地重複著一個名字。
“裴小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