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難怪總說升米恩,鬥米仇。
起初我帶她那被人打個半死的弟弟上醫院。
林曉麗感激涕零,說我是她這輩子遇見的第一個,不嫌棄她有個累贅的男人。
結婚後,我心疼她操心到整宿整宿睡不著。
就托關係,讓林天峰跟朋友去學開車跑長途。
結果他抱怨熬夜太苦,幹兩天就跑了。
我又去花錢給他去學理發,學木工、無一不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。
林曉麗開始還會數落他幾句,到後來就埋怨我。
怨我沒本事給她弟弟找個輕鬆體麵又工資高的工作。
所以他才會遊手好閑染上賭博。
這荒謬的邏輯,連彪哥都忍不住同情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兩手一攤。
“彪哥,我就是個拿死工資的,一個月1000來塊。你也知道林曉麗那德行,有點錢都被她拿去養弟弟。”
“不過......那兩個大活人,一個年輕力壯,一個還有幾分姿色。”
“您路子多,總有辦法回本吧。”
林曉麗一張瓜子臉白得幾乎沒了血色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我。
“徐海城,你可是我丈夫,你怎麼能......”
哦,原來她還知道我是她丈夫。
那她之前怎麼就能狠心騙我下井淹死呢。
“行了,閉嘴!吵得老子腦瓜子疼。”
彪哥手中的刀子往木桌上狠狠一插,示意旁邊的小馬仔將我和林天峰摁在桌子上。
硬生生掰直一條胳膊。
“今天先收點利息,一個月內見不到錢,你們清楚後果。”
他戲謔地衝林曉麗點了點下巴。
“你說,砍誰的手。”
沒有一絲猶豫,遍體鱗傷的林曉麗憋著一肚子氣走到我旁邊。
“砍他。”
“要不是他這個窩囊廢,我弟弟也不會走上偏路。”
我歎了口氣,閉上雙眼,不再掙紮。
任由林曉麗死死摁住我胳膊。
一道寒光閃過,刀刃重重落下。
一隻血肉模糊的手掌啪得一聲在掉在地上。
發出淒厲慘叫的卻不是我。
是林曉麗。
蠢貨。
也不動腦子想想。
平時我任打任罵那是因為我還愛她。
否則老子一米八的男人怎麼可能被一個女人摁住。
我皮笑肉不笑地故作關心道。
“嘖嘖嘖,疼不疼阿?”
“不過反正是替親弟弟受的罪,你這個做姐姐的心裏應該很開心吧?”
“畢竟是老林家獨苗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