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一夜後,林曉麗姐弟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我查清確認媽媽名下沒有任何人身意外險後,才徹底放下心來準備之後的事。
2000年初正是互聯網發展的大浪潮。
我辭去體製內的工作,商量著和朋友一起去南方大幹一場。
也不枉重活一次。
一切都安排妥當後,我去嬸子家接母親。
她正在門口張望。
“海城你可算來了,你媽前腳剛走......”
我驚出一身冷汗。
“不是說過除非我來接,否則絕不讓我媽出門嗎?”
“是,可我攔不住阿,你媽一聽說曉麗住院了,就著急忙慌地趕去鎮上醫院。”
“你媽那性子就是見不得身邊人受罪。”
指尖生生掐出血,我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林曉麗一定是因為之前斷手的事對我懷恨在心。
她找不到人,就到處散播她受傷住院的消息。
算定我媽會心疼主動去醫院照顧她。
幸好,村裏去鎮上隻有一條主路。
我沿路搜尋媽媽的身影。
腦海中不可抑製地一幕幕浮現前世的慘狀。
我被林曉麗害死後,怨氣久久不散,徘徊在空中。
眼睜睜看著她騙我媽去鎮上給她買新衣服。
就是在這條路上,林天峰開著麵包車衝過來,我拚了命地攔在車前。
那台車卻穿過我透明的身體,直直撞向媽媽。
林天峰怕沒死透,倒車反複碾壓好幾次。
媽媽被壓得腸穿肚爛,活活疼了很久很久才痛苦地咽下最後一口氣。
我飄在空中,無助絕望。
林曉麗姐弟倆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等意外險賠償金下來,姐姐帶你上北京玩玩。”
“就是可惜這死老太婆年紀大了,賠的沒有徐海城那麼多。”
我害怕得發抖,一顆心臟幾乎要從胸口狂跳出來。
不會的。
既然老天給我一次重生的機會,就不會再讓媽媽無辜枉死。
我已經買好了去南城的火車票。
還要去掙大錢。
要讓辛勞一生的媽媽住上寬敞明亮的電梯房。
“媽!”
我驚喜地叫出聲,眼淚差點砸下來。
朝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狂奔。
她回過頭,認出是我後,笑著朝我揮手。
突然。
她臉色陡變。
“兒啊,快躲開。”
媽媽拚盡全力撞開我。
呼嘯衝來的麵包車擦著我臉疾馳而去。
一閃而過的主駕駛上,林曉麗那張得意猙獰的臉化成灰我也認得出。
下一秒。
眼前的一幕慘不忍睹,血腥刺鼻。
我瞬間心神俱裂。
“媽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