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轉身去屋裏把媽媽的隨身物品全收拾出來,先把她安置到遠房親戚家。
那裏林曉麗從沒去過。
“媽,我不和林曉麗過了。”
“你先去林嬸子家住一陣,等我安頓好再來接你。”
“千萬記住,無論誰跟你說了什麼,尤其是林曉麗的話,不要信,更不要跟她走。”
媽媽滿肚子疑惑。
一路上都在不停追問,不停勸和。
一時半會我也沒法說清楚。
隻是告誡她除非我來接,否則不要跟任何人走。
送她到嬸子家後我稍稍鬆了口氣,騎車回鎮上準備去買兩張火車票。
卻被幾個三大五粗的二流子堵在了巷子裏。
這群人我認識。
羊城有名的飛車黨,平時神出鬼沒連警察都拿他們沒辦法。
整天騎著摩托車,見到誰戴著金首飾、挎錢包就直接搶。
誰敢反抗就把人整個手臂都砍下來。
“你就是林天峰的姐夫?”
領頭的人冷冷地盯著我。
原來他們就是給林曉麗弟弟放高利貸的那撥人。
難怪她寧願設法殺我騙保,也不敢拖欠那筆巨額賭債。
“不是。”
我搖頭否認,想騎車繞過去。
旁邊的小馬仔忽然拿出照片,用電筒懟著我的臉照了照。
“彪哥,就是他。”
一記悶棍撲狠狠撲在後頸,我兩眼一黑暈了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才被一桶冰水潑醒。
彪哥轉著手裏的刀,拎著一張紙懟到我麵前。
“你小舅子欠我們兩萬塊,加上利息一共二十萬。”
“要麼還錢,要麼砍手。”
我偏過頭,吐出一口血沫。
“憑什麼讓我還?”
“我跟林曉麗要離婚了,她弟弟的事關我屁事。”
“徐海城你個喪良心的,出了事你就想和我撇清關係?”
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忽然衝我尖聲咒罵。
我這才發現,對麵角落裏蜷縮的、渾身是血的那倆人是林曉麗姐弟。
“你恩將仇報也不怕被雷劈死。”
恩將仇報?
上輩子我就是認死理,念著她過去那點恩情。
才把自己和母親逼上絕路。
下鄉那會我年紀很小,家庭也成分不好,經常被其他知青合起夥來欺負。
大東北零下十幾度冰天雪地,我被關在四麵透風的牛棚裏。
要不是林曉麗送來被褥,又塞了兩個熱乎土豆。
我早就凍死了。
可無論如何,她的那點恩情,我在上一世就用命還清了。
見我一副無所吊謂的樣子,林曉麗無能狂怒。
“我弟弟染上賭癮,全都是你這個當姐夫的錯,是你沒有教育好他。”
“你難道不該負責嗎?!”
聽聽。
這說的是人話麼。
“林曉麗你特麼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?”
“你弟弟自己作死,你不怨他,不怨你父母,更不怨你這個姐姐。”
“反過來怨我這個付出最多的外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