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揉了揉扇得發麻的手腕。
“這麼好的事,怎麼不讓你親弟下去撈。”
“海城,說到底我跟你才是一家人,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”
真諷刺。
談婚論嫁那會,她就咬死高價彩禮六萬八。
說長輩都去世了,就剩她這個長姐如母,要給弟弟將來的生活一個保障。
2000年初,普通職工一個月工資才1000出頭。
但五年感情我舍不得,隻能挨個親戚家下跪磕頭才將將湊齊。
轉頭,那六萬八就被她的賭鬼弟弟一夜輸了個精光。
我越想越恨得牙癢癢,正要接著抽她。
忽然,院門口有人喊了幾聲。
“曉麗阿,你弟弟又被二彪子那群人逮住了,嚷嚷著要砍他的手。”
“趕緊去吧,再晚要鬧出人命了。”
林曉麗臉色煞白,下意識想拉上我。
對上我淬了冰的目光,她捂住紅腫的臉,連滾帶爬往外跑,鞋掉了都顧不上撿。
盯著她倉惶的背影,我嗤笑。
這一世,沒了我這個工具人心甘情願被她吸血。
她口口聲聲的長姐如母,到底能為那親弟弟做到什麼地步。
不過這次林曉麗沒能對我下手,難保她又像上一世對我媽起歹毒心思。
我騎車往家趕去。
剛進門,就看見媽媽一瘸一拐地在做晚飯。
手腕上纏著紗布,血跡都幹涸了。
她目光閃躲,把挽起的衣袖扯了下去。
“大雨把豬圈壓塌了,我爬上去修的時候摔了一跤。”
“一點小傷,不礙事。”
“媽,前幾天我不是拿了200塊,讓你請人去修?”
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。
一直岔開話題說先吃飯。
我心下一沉。
這錢肯定又被林曉麗拿去給她弟了。
每次她幹這種事,媽媽寧願自己吃苦受累也總替她瞞著。
就為了不讓我們小兩口吵架。
即便這樣卑微討好,最後媽媽還是被林曉麗姐弟開車活生生撞死。
萬幸,這一世一切都還來得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