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抹掉臉上的淚,手背蹭過臉頰,留下一道濕痕。
媽媽發來一長串消息。
【機票我已經訂好了!周六下午三點的航班!】
【我給你買了好多東西,你一定喜歡!】
【房間我重新布置過了,全是粉色係,都是你喜歡的!】
第三條消息配了好幾個愛心表情。
【國外的學校我都聯係好了!】
【你哥哥說會帶你熟悉環境!】
【這邊的氣候也很好,比國內舒服多了!】
......
我頓了頓,手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最後還是回複:【好。】
消息還在不斷湧入,屏幕被刷得飛快。
我盯著那些字,眼睛發澀。
可笑的是,我現在最討厭的就是粉色。
那種甜膩膩的顏色,像裹著糖衣的毒藥。
因為爸媽離婚當天,我穿的正是粉色的裙子。
那條裙子是媽媽給我買的,蓬蓬的紗裙,上麵還繡著蝴蝶結。
她說粉色最適合小女孩。
可就是那天,穿著粉色裙子的我,站在法院門口,看著他們吵得臉紅脖子粗。
我爸媽離婚很早,而且是雙雙出軌,狗血又諷刺。
而且我從小和他們不親,哪怕錢財上他們都沒少過我,但我還是選擇和爺爺在一起生活。
一年前爺爺去世了,爸媽便爭先恐後邀請我和他們同住。
可他們都有各自的家庭。
媽媽嫁給國外的華裔畫家,浪漫且多金。
爸爸娶了個小明星,年齡比我大不了幾歲。
我不想過多打擾。
不想在別人的家庭裏當個多餘的存在。
不想看他們努力裝出來的和睦。
原以為我可以和藍棲鶴有一個自己的家。
一個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家。
沒想到,他也爛掉了。
像我爸媽一樣,徹底爛透了。
我不理解,為什麼他們都要選擇和不愛的人在一起。
又對愛的人抓住不放......
真是虛偽又惡心。
媽媽說,國外更適合我專業的發展。
那邊的藝術氛圍更好,機會更多。
或許,我早該如此。
早該離開這個讓我傷痕累累的地方。
我關掉手機,回到包廂。
藍棲鶴和賀韻覓還沒回來。
我收拾好包,跟其他人說了聲再見。
“怎麼這麼早走?”有人抬頭問。
“我不舒服,有點惡心。”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回應。
想要掩飾自己內心的真實情緒,卻發現所有的努力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