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包廂裏的人都在各自玩手機,沒人注意到我。
我起身跟了出去。
走廊很長,拐角處傳來壓抑的哭聲。
是賀韻覓的聲音。
“藍狗,你到底有沒有心啊!”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委屈又憤怒。
我躲在拐角後麵,屏住呼吸。
藍棲鶴沉默幾秒,聲音低啞:“韻覓......”
話音未落,賀韻覓猛地撲上去,強行吻住他。
藍棲鶴身體僵硬一瞬。
我以為他會推開她。
可他沒有。
他的手緩緩抬起,攬住賀韻覓的腰,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。
加深了那個吻。
洗手間的燈光慘白,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射在牆上,糾纏成一團。
我捂住嘴,指甲掐進手心。
疼。
真的好疼。
心臟那個位置,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,然後用力攪動。
原來賀韻覓對我的敵意不是錯覺。
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。
她看我的眼神,她說話的語氣,她總是有意無意靠近藍棲鶴。
我以為是我太敏感。
可事實證明,女人的直覺從來不會錯。
我轉身,腳步踉蹌著往回走。
眼淚模糊視線,走廊的燈光變成一團團光暈。
我捂住嘴,生怕哭聲泄露出去。
這時,媽媽發來信息。
【渺渺,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......】
我看著樓梯扶手上斑駁的漆,思緒飄得很遠。
【媽,我想通了。】
【我同意出國。】
手機那頭沉默幾秒,隨即爆發出驚喜的驚歎號。
【!】
【真的?!你終於想通了?!】
【渺渺我就知道!你會理解我的!】
我合上手機,靠牆站了很久。
指尖摸到脖頸側麵,那裏還殘留著昨晚留下的痕跡。
我以為那是愛的印記。
現在想想,不過是打賭後的戰利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