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兒子,我決定給靳北笙一次機會。
我在心裏告訴自己。
【他應該是有苦衷的,我不能一巴掌就定他的罪。】
【隻要不太過分,我可以原諒他。】
靳北笙的舊手機放在書房抽屜裏。
他說壞了,但我充上電後,它還能開機。
相冊裏有上百張他和白茉茉的合照。
海邊相擁、餐廳互喂、甚至有一張在白茉茉公寓沙發上,她穿著他的襯衫。
他的微信聊天記錄也沒刪幹淨。
白茉茉:“你什麼時候離婚啊?我都等了一年了。”
靳北笙:“寶貝再等等,現在不是時候,小宇還小。”
白茉茉:“你總說小宇小,那我呢?我今年28了,我媽天天催我結婚。”
靳北笙:“你再給我點時間。”
最後一條是昨天:“老婆查得緊,這周末不能陪你了。愛你。”
我盯著屏幕,渾身發抖。
一年。
他們在一起至少一年了。
而且,他還給了她承諾,會給她婚姻。
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看來不是我願不願意離婚,而是他在找合適時機開口。
思慮再三,我在靳北笙的車裏裝了迷你錄音筆。
第三天取回時,聽到這樣的對話。
白茉茉的聲音嬌嗔。
“你老婆還沒發現呀?”
靳北笙的聲音淡然。
“她為人單純善良,又百分百信任我,就算看到我和你抱在一起,她也會以為是誤會。”
“你呀,別欺負她了,怎麼說,我爸媽也需要她照顧。”
靳北笙親了親她。
“我總不能讓你去伺候老人家,這種累活臟活,總得有人去幹,對不?”
白茉茉似乎被說服了,她嬌喘一聲。
“也好,不過你的心隻能是我的,不能再碰她。”
靳北笙寵溺地笑了。
“她哪裏有你好,生孩子後,肚子鬆鬆垮垮的,看著就沒興致......”
我難受地捂著自己的耳朵。
回想起來,我和靳北笙之間,確實有半年沒有發生關係了。
我忙於工作,又照顧孩子,還時不時去伺候半癱瘓的婆婆,我實在沒有精力,也沒有興致。
突然,一個想法迸入我的腦子。
我可以告訴爸媽。
至少有人能幫我,有人能勸勸靳北笙。
拿起手機撥號時,彈幕再次炸開。
【告訴你父母?你爸高血壓剛穩定,受刺激會腦溢血,你媽的心臟搭橋手術才做完半年。】
【你公婆知道了,會覺得你沒用,連自己老公都看不住。他們會勸你忍,為了家庭完整,為了孩子。】
【最後所有人都會指責你,為什麼不能大度一點?】
我的手指頓時僵在屏幕上。
彈幕說得對。
媽媽上次住院時,醫生反複交代,不能受刺激。
爸爸這兩年白發又多了那麼多。
至於公婆......他們一直以靳北笙為榮。
如果知道兒子出軌,第一反應大概是怪我“沒魅力留住男人”。
我放下手機,蹲在地上抱住自己。
我竟然,隻能是獨立作戰。
胃開始抽搐。
我衝到衛生間幹嘔,卻什麼也吐不出來。
鏡子裏的人臉色慘白,眼下烏青,嘴角因為長期緊抿而顯出法令紋。
才三十三歲,看起來像四十歲。
我從藥箱裏翻出半瓶安眠藥,那是半年前靳北笙說我“睡眠不好”時開的。
我倒出兩粒,和水吞下。
至少今晚,讓我睡個整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