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周後的周三,靳北笙說公司要加班。
彈幕卻在這時跳出來。
【靳北笙帶白茉茉去了希爾頓酒店,1808房。】
【他給她買了成套的情趣內衣,黑色蕾絲款。】
我坐在沙發上,渾身發冷。
手機裏,靳北笙一小時前發的消息還在。
“老婆別等我,你先睡。”
晚上十一點,玄關傳來開門聲。
靳北笙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,領口處沾著一抹刺眼的口紅印。
他身上有其他的香味,估計是酒店的沐浴露的味道。
“還沒睡?”
他瞥我一眼,語氣平淡。
“等你。”
我盯著那個口紅印。
“領子臟了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,居然笑了。
“應酬嘛,難免的。”
說著扯下領帶,徑自走向浴室。
他甚至懶得編個借口。
我拿起他的外套,從口袋裏摸出一張購物小票。
品牌:維多利亞的秘密,今天下午三點,消費金額是888元。
彈幕適時浮現。
【別質問,質問隻會讓他惱羞成怒。】
【他會說你翻他東西,不尊重他隱私。】
【然後他會更頻繁地去找白茉茉,報複你的不信任。】
【忍一忍,至少他現在還回家。】
我把小票放回原處,疊好外套,手指在顫抖。
靳北笙從洗手間出來,他靠過來想吻我,我下意識偏過頭。
“怎麼了?”
他的聲音冷下來。
“累了。”
我輕聲說。
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,忽然笑了。
“行,那早點睡。”
背對背躺下。
黑暗中,我睜著眼,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。
枕頭濕了一片,我咬著嘴唇,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那晚,我做了一夜噩夢。
夢見小宇在幼兒園被一群孩子圍著喊“你爸爸不要你們了”。
夢見靳北笙牽著白茉茉的手,對我說“離婚吧”。
夢見自己穿著病號服被關在白色的房間裏,叫天不靈叫地不應。
驚醒時,淩晨四點。
靳北笙在熟睡。
我看著他,忽然想起十年前我們剛戀愛時,他為了給我過生日,打了三份工攢錢買戒指。
那時的他說。
“齊婉,我會一輩子對你好。”
眼淚又湧上來。
我輕輕下床,走到小宇房間。
小家夥睡得正香,懷裏抱著靳北笙送他的樂高宇航員。
小臉上掛著甜甜的笑,大概在做好夢。
我蹲在床邊,看了他很久。
為了這個笑容,我什麼都能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