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明梨暗中觀察著薑於英的一舉一動,本以為日子就這麼平淡地過下去,總有一天她會找到真相,誰曾想有人給她遞來了一封信。
信中寫到:若想知道你母親死的真相,亥時三分你一人獨自來雅安樓三層二間,你自會知道。
這無疑是對明梨最有利的消息,信中的話要是屬實……但話又說回來,又是誰,願意幫她,其中的代價又是什麼,信中又提到讓她一人獨自前往,這便是可疑的地方。
明梨左思右想,還是帶了春杏,春杏會武功。
……
是夜,府中眾人大多熟睡,明梨拿了帷帽,帶著春杏,偷偷摸摸地從後院出了門。
兩人都未發現,有人在院中,在她們背後的暗處悄悄盯著,不多時又笑出了微小的聲音。
亥時的人非常少,街道上可以說是沒有人,冷風吹過,透著一股陰森森的恐懼感,明梨不由得加快了腳步,要不是為了赴約,恐怕她這輩子都不會這麼晚出門。
到了雅言樓門前,明梨為了不被那人發現她帶來了春杏,便讓春杏一人在外麵等著她,她一人進去。
春杏擔心道:“不行,太危險了小姐,我們不知對方有幾人,也不知對方是男是女,就讓你一個人進去,我實在不放心啊小姐。”
明梨拍了拍她的手:“裏麵都有人,那人也不敢對我做什麼的,總不會,這雅言樓的所有人都是那人同夥。”
春杏覺得自家小姐說得有道理,雖是深夜,但雅言樓裏依舊有些人。
“那小姐快去快回,春杏就在這等你出來。”
明梨跟著信中所寫的地方,來到了三屋,腳步卻停在第二間門前處,她走上來時就覺得奇怪,為何侍從沒有幾個。
她已經覺得這個是假信了。
來都來了,她壯著膽子推開屋門,發現裏麵漆黑一片,走進一看,根本沒有人。
明梨想著,或許是人還沒來?她就這麼低頭站著等了會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她回頭一看,來人是個男子,渾身酒氣,眼神渾濁,還喝得酩酊大醉,走路都歪歪扭扭的。
“這位大哥,你是不是走錯了?”
直到男子徹底走進來,剛還敞開的大門突然被人緊緊關上,當明梨察覺不對時已經為時已晚。
她和一醉酒男子被關在了同一個房間內,明梨中計了。
見男子意識還未清醒,明梨試圖打開門窗叫來春杏,或是自己跳窗逃跑,沒料到窗戶竟然被封得死死的,明梨摸索著,碰到一旁的釘子。
窗戶被人事先用釘子封好了。
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就算不發生什麼,被傳出去,她的清白頃刻間就會不複存在。
這對一個還未出嫁的閨閣女子是莫大的打擊。
明梨平複著自己的心情,轉頭看向那男子,卻不知男人何時抬的頭湊到她身後,現在正與明梨四目相對。
下一秒,明梨被他按住肩膀,男人一把掀開了她的帷帽,不斷靠近她,貪婪地聞著她身上的氣息。
明梨用頭狠狠撞向男人幾下,頭都紅了一大塊,他吃痛一聲叫了出來。
見兩人距離分開些,明梨立即拔下頭上的簪子,把簪尖對向他,尖銳的簪尖在昏暗的環境中閃過一道冷光。
明梨拿著簪子的手和聲音都發著顫:“我不知你是誰,但你要是想要錢財,我可以給你。”
男人的聲音有些粗,像是地裏幹活的壯漢:“要是以前,我肯定要錢,但是現如今,這樣如花似玉的美人,老子這輩子可還沒碰過呢!”
明梨看到一旁的花瓶就向他砸過去,被男人輕鬆躲開。
他還在嘲笑明梨:“被嚇傻了嗎?老子是喝了酒!但是不至於連個花瓶都躲不了!”
男人以為這是她‘臨死’前的掙紮。
明梨之所以砸花瓶是為了發出聲音,樓下人也不少,有人聽見聲響,一定會覺得不對勁,從而上來查探一番,她現在沒有被捂住嘴,也有叫喊的能力。
可是一旦被人發現,她的名聲就真的不保了。
明梨現在掙紮,猶豫不決的樣子在男人眼中就像是不要錢的興奮劑,他猛地衝向明梨。
明梨眼疾手快地把簪子狠狠插在了男人的脖子上,他卻和感覺不到疼似的,任由明梨刺向他。
她被男人抓住了雙手,脖子上的簪子也被他拔掉,頗有嘲諷的意味:“你全身上下就簪子一個能當武器吧?”
男人開始解開自己的衣物,先是外衣,後是腰帶。
男女力量之懸殊,毫無疑問,女子占下風,明梨的反抗對男人來說就如同螻蟻一樣,毫無作用。
明梨大喊:“救命啊,來人啊!救命!”男人嘴裏還在咒罵:“小賤蹄子,還敢叫出聲,叫吧,反正也不會有人來救你!”
她緊緊閉著眼睛,感受到身上的衣物被撕扯下一塊,急中生智,明梨嘶聲喊出:“林景鑠我在這!”
男人聽到這名字明顯一愣,麵露驚疑,撕扯衣物亂動的手也停了下來。
明梨瞅準時機,見男人愣神,一腳猛地踩到他下麵數下,劇烈的疼感惹得男子倒地大叫,她趁機從地上爬起來。
明梨看著眼前被鎖住的門,又看了看倒地的男人,接連幾下把整個身體用力地撞向門上,最後一下她卯足了勁,從窗邊直衝向屋門,木質門框終於斷裂。
她的手臂還不小心被木屑劃出血痕,但現在哪裏還能顧得了那麼多,明梨拔腿就跑,險些因腿軟而跌倒。
沒跑幾步,明梨就落入一人懷裏,這人懷裏冷得很,周身還散發著冷冽的氣息和淡淡的血腥味。
明梨被撞得鼻尖生疼此時也顧不得其他,她低著頭,緊緊抓著身上的衣服。
卻不知這人旁邊跟著的幾人早已看傻了眼,仿佛明梨招惹了一位閻王似的。
青年垂眸看著懷中狼狽的少女,她發絲淩亂,衣襟和衣角被撕破幾處,他的手掌空虛的護著她的腰間身。
“跑這麼急。”青年聲音微低,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,“在躲誰?”
話音未落,房內傳來男子的怒吼:“賤人!你給我站住!”
明梨手指不自覺收緊,他察覺到她的顫抖,目光轉而看向那男子的聲音來處,眸色冷了幾分。
醉酒男子忍著疼爬起來追出門,看清明梨靠著的人麵目時,臉嚇得慘白,酒意醒了一大半:“林大人饒命,饒命啊,小的不知道她的您的人。”
林景鑠沒看他,隻是輕輕將明梨往身後一帶,語氣平靜得可怕:“你動她了?”
男人踉蹌後退,恐懼道:“誤會!這,這都是誤會啊林大人!”
林景鑠冷笑一聲:“時樂,帶人拖出去。”
時樂和另一位候停衛架起男人就往外拖,男人不停求饒,聲音卻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。
明梨怔怔地看著這一切,心跳仍未平複,她下意識想後退,卻被林景鑠拉住手腕。
“現在知道怕了?”他語氣分辨不出情緒,“一個人大晚上來這裏,膽子倒是不小。”
明梨抿唇不語,他忽然俯身,在她耳邊輕聲道:“下次喊我名字的時候,記得大點聲—否則,我怎麼來得及救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