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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已寄月

第五章 春風樓2

“散開,都散開!”人群後有官兵追著大喊。

“候停司的人來了!”有攤主認了出來,立馬開始收拾起攤中物品。

其他攤主見狀,也紛紛開始整理。

誰人不知,候停衛一出來,這街道上就要亂了。

果然,有一罪犯穿著囚服就跌跌撞撞跑了出來,臉上和衣服還沾染著血跡,頭發亂糟糟的,後麵緊跟著一群候停衛。

“淩雲站住!別跑!”候停衛追著那罪犯喊道。

罪犯一個不留心,被中間散落的幾個蘋果給絆倒了,“該死。”他咒罵一聲,但不敢停頓,顧不得疼痛,又爬起來繼續向前跑去。

“候停司辦案!閑人退避!”

就在此時,街道盡頭傳來一陣馬蹄聲,明梨看見有一人駕馬疾馳而來。

道路狹窄,人群尚未完全散開,馬上的人猛地一勒韁繩,駿馬嘶鳴著立起來。

他目光一掃,順勢彎腰拿起一旁鋪子的弓和箭。

搭箭,拉弦,瞄準,一氣嗬成,朝那罪犯射去。

“嗖——”

“好快的箭!”眾人驚呼。

他額上係了條抹額,麵上又戴塊灰金色麵具,遮住雙眼,身上穿著暗紫勁裝,衣角處有著精細的錦緞紋,看不出是官服還是常服。

淩雲正欲衝進春風樓,忽覺背後勁風來襲,本能地側身一閃,箭矢擦著他的肩膀飛過,“奪”的一聲釘在門框上,箭尾顫抖不止。

淩雲咽了咽口水,不敢再耽擱,撞開春風樓的大門,衝了進去。

林景鑠冷哼一聲,翻身下馬,抬手一揮:“圍住春風樓,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。”

候停衛齊聲依諾,迅速分散。

春風樓內,原本鶯歌燕舞的歡鬧聲戛然而止,賓客們麵麵相覷,不知發生了何事,管事的戰戰兢兢迎上來,還未開口,林景鑠已冷聲道:“候停司拿人,故意幹擾者,殺無赦。”

淩雲見無路可逃,拿起桌上的酒壺就直接向候停衛砸去,隨即縱身一躍,從二樓的窗戶跳了下去。

“追!”

春風樓後是一個狹窄的巷子,淩雲踉蹌幾步,卻見前方已有一人站著。

“讓開!”淩雲說著就衝了上來要與張啟拉扯。

張啟神色不變,待對方逼近,袖中滑出一把折扇,“啪”地展開,扇骨如刀,精準擊中在他的手腕上。

淩雲痛苦地捂著手腕倒退數步。

“讀書人,也會用武?”淩雲咬牙道。

張啟微微一笑,輕輕扇著扇子:“略懂皮毛,見笑了。”

林景鑠帶人趕到,一手負於身後,一手拿著長刀,皮笑肉不笑:“罪犯淩雲,意圖逃跑,罪加一等。”

淩雲啐了一口痰:“我呸!反正栽在你們候停衛手中橫豎都是死,還不如逃跑來博得一線生機。”

林景鑠眼皮都不眨一下:“原來你是想死得快些,直接和我說不就好了,想要什麼死法?分屍?”

淩雲被林景鑠氣的話都說得哆哆嗦嗦:“你!你手上沾了那麼多人血,就不怕被你殺死人午夜回來索你的命嗎!”

麵具之下,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:“我活著,就是等著他們來找我償命,現在你看看,我死了沒?”

淩雲咬牙切齒:“林景鑠!你不得好死!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!”

林景鑠嗤笑一聲,摘下麵具:“看來你們就隻會罵這幾句了吧,我來教教你。”

“殺千刀的畜生。”

“千刀萬剮的禍胎。”

“橫死街頭的惡鬼。”

淩雲被他的發言有所震驚。

林景鑠抬起長刀,沒有絲毫猶豫地狠狠刺入他的左肩。

“帶回去,鞭刑。”

帶著明梨湊熱鬧的陸昭顯然被林景鑠這一舉動給嚇傻了,說話也結結巴巴的。

“不是,他,剛剛,說自己是什麼?”

明梨平靜回答:“殺千刀的畜生。”

明梨聽見耳邊傳來了響聲。

回頭一看,陸昭正用著敬仰的目光看著林景鑠,手中還不停鼓著掌。

“真男人,別人要是這麼說我,我都要急死了,他還自己說自己。”

明梨:“……”

“打擾到狀元郎遊街,是林某的失職,改日定當親自來府中賠罪。”

兩個候停衛上來把淩雲給拖了下去,林景鑠拿出帕子把沾了血的長刀細細擦幹淨,丟下帕子,將長刀收回腰間的刀柄內,轉身就要駕馬離去。

他背影走得瀟灑。

一場鬧劇,就此落幕。

陸昭打開折扇,擋住她的臉,湊到明梨耳邊:“我看這淩雲,八成完蛋了,非死即殘。”

“不就是鞭刑嗎?頂多幾日下不來床,倒也不至於變成殘廢吧?”

陸昭又壓了壓聲音:“這京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,殺人可從不手軟。凡是交到他手裏的案子不出三日便讓他罪犯招供了,聽聞手段極其殘忍狠辣。”

明梨聽完眉頭微皺:“頂著這張臉殺人如麻,真是可惜了。”

果然人不可貌相。

候停司的地下室內,剛抓回來的淩雲被五花大綁綁在架子上,林景鑠拿著鉗子玩著火盆中燒紅的烙鐵。

“想在胸口烙幾個印子?兩個?五個?”林景鑠問他。

淩雲這時結巴了起來:“林景鑠……你,你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對我用私刑,你覺得他會饒了你嗎!”

林景鑠拿出烙鐵:“哦?你覺得,我怕他嗎?”

林景鑠確實不怕梁仁,甚至梁仁還要讓給他三分薄麵,外人眼中,他是皇帝實打實的走狗,內裏,可就不好說了。

他沒有再和淩雲廢話,拿著烙鐵印在了淩雲的胸口,反反複複,淩雲被折磨得幾度昏厥,還要被他的一桶冷水潑醒。

林景鑠的鞭刑也實在殘酷,拿帶有荊棘倒刺的木條作為鞭子,幾鞭子下去,如同在鬼門關走過一遭。

“你確定還不招供,誰指示你去殺的周鶴,亦或者誰是同夥,幾人?”

林景鑠在給他最後的機會。

淩雲又笑得灑脫:“你林大人的什麼酷刑我還沒受過,這不都挺過來了,除非我死,不然,背叛的事,我淩雲就算活了下來也無法苟活於世。”

“你倒是仗義得很,就沒有想過,他會背叛你?”

淩雲否認得很快又堅定:“絕無可能。”

“偷盜金飾和謀殺周鶴一案,丘凡已全部招供,他才隻受了一個最輕的刑罰,被烙鐵燙而已,就連連求饒。”

淩雲波瀾不驚道:“這又是林大人研究出來的一個新玩法,來折磨人的心智?”

“我可沒有那興趣。”林景鑠掏出一封信,交給時樂,“展開拿到他眼前,好仔細看看清楚。”

時樂拆開信封,拿出裏麵寫的血書,攤開走到淩雲麵前。

“丘凡的字跡,你不會不認識。”

淩雲不屑地抬頭,當看清楚血書的字跡時,瞳孔又猛然瞪大。

他當然記得,且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丘凡的字跡。

“怎麼可能!一定是你派人模仿了丘凡的字跡,一定是你逼他的!”

林景鑠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,“信不信隨你,我這鞭子可不長眼,認不認罪?”

淩雲沒有回答他的話,嘴裏不停念念道:“一定是你們逼他的,一定是!我們是拜過把子的兄弟!丘凡絕對不會出賣我!”

他的動作不停掙紮著,眼睛布滿血絲,想要擺脫身上的繩索,可每動一下,新添的傷口不斷撕裂,鑽心的疼痛又遍布全身。

林景鑠對著淩雲搖了搖頭:“瘋了,那好辦啊,瘋子的話誰會信?”

時樂會意,拿起桌上的印子走近淩雲,在他的大拇指上沾了紅印,在認罪書上印了指紋。

時樂長舒一口氣,這案子本來不麻煩,就遲遲差一個手印,好在現在是解決了。

林景鑠收起木條,轉頭質問時樂:“時樂,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,你連個犯人都看不住。”

時樂被問得手足無措,撓了撓頭:“大人,這也不關我的事吧,那時剛好肚子疼,就讓其他兄弟看著,誰知道在交替的間隙淩雲會跑……”

林景鑠冷哼一聲,加快了離開的腳步:“候停司不需要廢物,看守不力就是看守不力,自己去領罰。”

時樂唉聲歎氣,雖然已經習慣了他的最毒。

求上天快讓他們統領成親吧,找個娘子來壓壓林景鑠的脾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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