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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妹撒嬌：“媽媽你別生氣，姐姐吃裏爬外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。我就不一樣，我最愛媽媽了。”

又話鋒一轉。

“反正姐姐要走，她的小金佛就留給我吧。”

小金佛是媽媽為我特意求來的。

當年我才5歲，大病一場差點死掉，她為照顧我整整7天沒合眼。

雖然從來不信神仙，也願意為了我跪在佛象前，誦經禱告到膝蓋腫成爛桃。

妹妹語氣溫柔，似乎每一句都在為我著想：“姐姐呆在鄉下，喂豬挖地的，要小金佛幹什麼？本來就貴，弄丟了多可惜。”

提到小金佛，媽媽有片刻愣神，可很快輕輕笑了，笑聲裏滿是寵溺。

“行，留給你，她哪配帶那金貴東西？”

說完她就從我脖子上扯下金佛，小心遞給妹妹。

我下意識伸手去夠，被媽媽猛地拍下。

“本來就是我買的，我想給誰給誰，你想要啊，跟你那死鬼爸爸要去。”

外婆抱怨路程太趕，媽媽堅持讓她今天把我帶走。

“我管不了她，白眼狼一個！整天假惺惺的，要緊時候還不是跑了，我看她就該跟她爹一樣死在車禍裏。”

外婆聽不下去：“婉容，你怎麼能這樣說！以前你被顧飛打得鼻青臉腫，抑鬱症發作動不了，隻有她站出來保護你，照顧你…”

媽媽歇斯底裏地叫起來：“她選他的時候，就該想到有今天。”

“是她在法庭上自己說不管怎樣都要跟著爸爸，我又沒逼她。”

外婆歎了口氣，摸到我的頭，咦了一聲。

“昭昭你腦袋怎麼腫這麼大？”

媽媽也湊過去看：“好像是比中午時更大一些…”

妹妹立刻|搶話：“外婆你不知道，姐姐今天故意撞得滿頭包就想逼媽媽心軟讓步，可媽媽又有什麼錯，當初是姐姐先拋棄媽媽的呀！”

媽媽一愣，聲音也冷下來。

“說得對，她作天作地能有什麼事，剛剛已經給她擦了點紅藥水，死不了！”

外婆表情複雜，摸我頭的手停了停：“你真沒事嗎？”

我怕她嫌我傻不帶我走，急著解釋。

“真的真的，你看我還能轉圈呢！”

結果才轉一圈，就因頭暈狠狠摔了個屁股蹲。

妹妹鄙夷我裝傻博同情。

外婆卻紅了眼睛，我趕緊爬起來給她擦眼淚：“別哭呀…昭昭不疼，昭昭就是有些餓。”

想起妹妹說老家有飯吃，我又咧嘴嘿嘿笑：“我們快走吧，回鄉下。”

“哼，果然是個白眼狼！”

媽媽眼神劃過一絲不忍，語氣冰冷，“就這麼想走？”

她聲音很大，我被嚇得縮起脖子，有些茫然地看著她發紅的眼睛。

她不是不想要我嗎？

“我…我是想走。”

說完我突然想哭，心臟也像個漏洞的氣球，噗噗往外飄走很重要的東西。

“但走之前，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媽媽說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