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內心好像被一隻手猛地揪住,疼得厲害。
我摸摸胸口,奇怪痛感來處。
妹妹得意地戳我的臉:“媽媽說不想要你,要把你送去鄉下,外婆已經在接你的路上了。”
我歪頭努力理解這句話,肚子又咕咕叫起來。
“那…老家有吃的嗎?”
她眼裏閃著惡作劇的光:“有,喂豬的剩飯剩菜多得是,都給你。”
我高興得直拍手,口水流出來滴到妹妹鋥亮的皮鞋上,
她嫌惡躲開,卻看見我把一塊油晶晶的紅燒肉遞過去。
“你是好人,請你吃…”
我討好地舉著肉塊,“漂亮姐姐不知道,你別告訴她。”
她一巴掌扇掉蹭滿灰的肉,我趕緊趴在地上撿,還沒抬頭就聽見她在給朋友發語音:“笑死,我姐真成傻子了。”
傻子?
我迷瞪瞪試圖思考,突然一股暖流上湧,鼻血流到我下巴,又滴到地上。
被漂亮姐姐看到,肯定要生昭昭的氣。
我趕緊跪在地上用小手擦地板,可越擦越臟。
劇烈的眩暈感逼得我捂頭蹲在牆角。
恍惚中漂亮姐姐指責我【不選媽媽選了狗雜種】的聲音在腦子裏裝來撞去,像關不掉的收音機。
“媽媽,不是的!”
我徒勞張著嘴,卻發不出聲音,“那天我看到妹妹跟爸爸…”
記憶突然一片空白。
後來發生了什麼?
我把腦袋拍得咚咚響,死活想不起來。
正巧媽媽送飯進來,被地上的血跡嚇了一跳。
下一秒她把飯菜砸到我身上:“沒心肝的賤人,虧我怕你餓肚子給你送飯,你居然故意用雜物間的紅顏料把地上搞這麼臟。”
我哆嗦著解釋自己剛剛頭暈還流了鼻血。
可媽媽睨著我的狼狽樣,笑出聲:“剛剛喊餓喊得起勁,現在又頭暈流血,騙鬼呢?”
“你爸也是,一開始說什麼他同鄉的妹妹需要他照顧,又說擔心她被人騷擾,深夜都要上趕著去救她,一來二去,連肚子都搞大了,為個男丁要跟我離婚。”
“騙子,都是騙子!你跟你一個德性,拋棄我不說,還在我麵前裝可憐?簡直惡心。”
我頂著滿身湯湯水水不斷道歉:“媽媽我錯了。”
媽媽戳著我的腦門罵:“還說不是裝的,現在還知道叫媽媽了。”
突然她手指碰到我腦袋上發燙的腫塊,撥開頭發倒抽一口氣。
“你這包…怎麼回事?”
我還沒說話,妹妹語氣隨意:“姐姐今天還在雜物間裏撞牆玩呢,我勸她,她還罵我多事。”。
媽媽立刻黑了臉,冷笑道:“原來是長本事學會苦肉計了!你以為我會上當嗎?”
“我看也不用等了,正好今天就讓你外婆把你接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