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進了攝政王府,我就從人變成了鬼。
柳如煙沒讓我洗腳,她讓我跪在雪地裏,用舌頭舔幹淨她鞋底的泥。
“沈晚,你也有今天。”
柳如煙坐在暖亭裏,手裏把玩著一隻精致的暖爐,居高臨下地看著在雪地裏瑟瑟發抖的我。
“你說,若是蕭凜知道,當年把你賣進教坊司換那株天山雪蓮的人是我,搶了你功勞的人也是我,他會怎麼樣?”
我渾身凍得青紫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“不過你不敢說。”柳如煙俯下身,聲音像一條毒蛇鑽進我耳朵,“你那野種還在城郊破廟藏著吧?你要是敢多嘴半個字,我就讓人把你兒子剁碎了喂狗!”
提到孩子,我原本麻木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我隻能磕頭,一下又一下,直到雪地上染紅了血跡。
入夜,我被叫去書房伺候筆墨。
蕭凜正在批閱奏折,燭火跳動,映出他冷硬的側臉。
我磨墨的手有些不穩,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他腰間。
那裏掛著一枚成色溫潤的玉佩。
那是我當年為了給他湊藥費,跪在當鋪門口三天三夜才換回來的家傳玉佩。
他竟然還留著。
眼眶一酸,視線有些模糊。
“好看嗎?”
冰冷的聲音突然在頭頂炸響。
我嚇得手一抖,墨汁濺了幾滴在宣紙上。
蕭凜猛地起身,一把掐住我的脖子,將我狠狠按在書架上。
後背撞擊書架的劇痛讓我眼前發黑,但他手掌收緊的力度更讓我窒息。
“你這種貪婪的眼神,真像那個女人。”蕭凜逼近我,眼底翻湧著暴戾的紅血絲,“盯著本王的玉佩看什麼?想偷去賣錢?就像當年那個賤人卷走本王的救命錢一樣?”
我張著嘴,拚命想呼吸,肺裏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殆盡。
不是的……蕭凜,不是的……
當年我沒有卷走錢,我是去求藥了……
“說!”蕭凜手指越收越緊,幾乎要掐斷我的喉骨,“是不是柳如煙派你來勾引本王的?你也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