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廷第一次上門那天,林家上下如臨大敵。
那種氣氛很怪,不像是迎接貴客,倒像是迎接閻王。
傳聞顧家這位太子爺玩得很花,脾氣暴虐,但顧家的權勢實在太大,大到隻要攀上這門親事,林家就能從二流豪門一躍登頂。
顧廷坐在真皮沙發上,雙腿交疊,指尖夾著一根並未點燃的雪茄。他長得很英俊,是那種帶著邪氣的俊美,但眼神太渾濁了,像一潭死水,偶爾翻湧起令人心悸的暗湧。
“顧哥哥!”
林婉像個瘋子一樣衝下樓,穿著一身暴露的吊帶紅裙,妝容豔俗得甚至有些可笑。她直接撲到顧廷腳邊,死死抱著他的腿。
“你是來看我的對不對?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!我想死你了!”
她一邊尖叫,一邊用臉蹭顧廷的褲腿,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裏。
顧廷厭惡地皺眉,一腳將她踹開:“林家就教出這種貨色?”
林婉被踹翻在地,卻還在笑,笑得癲狂:“我是愛你的!我為了你絕食三天了!除了我誰還能這麼愛你!那個鄉下回來的野丫頭懂什麼?”
我站在二樓的欄杆旁,看著這一幕,心中冷嗤。
這就是林婉的手段?裝瘋賣傻,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宣誓主權?太低級了。
我整理了一下裙擺,踩著高跟鞋,一步步走下樓梯。
我沒有穿那些繁複的禮服,隻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裙,長發隨意披散。經過林婉身邊時,我甚至沒有看她一眼,徑直走到顧廷麵前,從茶幾上拿起打火機。
“哢噠”一聲。
火苗竄起,我彎下腰,替他點燃了那根雪茄。
在煙霧繚繞中,我直視顧廷的眼睛,勾起唇角:“顧少,這種瘋狗有什麼好看的?不如看看我?”
顧廷的視線穿過煙霧,落在我臉上。那一瞬間,我感覺像是有冰冷的軟體動物爬過脊背,但我強忍著惡心,笑得更加嫵媚。
“你叫什麼?”他吐出一口煙圈,噴在我臉上。
“林聽。”我迎著煙霧,沒有躲。
“好名字。”顧廷伸出手,粗糙的指腹摩挲過我的下巴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,“比那條狗有野性,我喜歡。”
旁邊的林婉突然尖叫一聲,發瘋般地衝過來,長指甲直奔我的臉:“你個賤人!他是我的!你滾回鄉下去!滾啊!”
她的指甲劃破了我的手臂,火辣辣的疼。
但我沒有躲,反而順勢倒進顧廷懷裏。
顧廷反手一巴掌抽在林婉臉上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林婉被打得嘴角溢血,整個人撞在茶幾上,昂貴的花瓶碎了一地。
“帶下去。”顧廷冷冷地說。
幾個保傭人立刻上前,粗暴地將還在掙紮嘶吼的林婉拖走。
“林聽!你會後悔的!你一定會後悔的!”
她的咒罵聲回蕩在客廳裏,淒厲得像杜鵑啼血。
我靠在顧廷懷裏,聽著他胸腔裏沉穩卻冰冷的心跳,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冷笑。
後悔?
我的人生字典裏,從來沒有這兩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