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訂婚宴的前夜,我把林婉鎖進了雜物間。
這是我給她的最後羞辱。明天過後,我就是人人豔羨的顧家少奶奶,而她,將被掃地出門,一無所有。
我推開雜物間的門,以為會看到一個崩潰大哭、跪地求饒的林婉。
然而,迎接我的,是一聲清脆的打火機響聲。
“哢噠。”
黑暗中亮起一簇火苗,照亮了林婉那張慘白卻異常平靜的臉。
她坐在布滿灰塵的舊紙箱上,嘴裏叼著一根從哪裏摸來的細煙,哪裏還有半點平日裏那副綠茶嬌弱的模樣?
她深深吸了一口,有些生疏地被嗆咳了一下,然後抬起頭,隔著繚繞的煙霧看我。
那眼神裏沒有嫉妒,沒有憤怒,隻有一種讓我毛骨悚然的……憐憫。
“你來了。”她的聲音很啞,像是破了的風箱。
“怎麼?不裝了?”我抱著手臂,倚在門框上,“那個為了顧廷要死要活的癡情種呢?”
林婉嗤笑一聲,彈了彈煙灰:“演了三個月,累得我腮幫子都疼。林聽,你是真傻還是假傻?”
她隨手從屁股底下的紙箱裏抽出一份文件,像扔垃圾一樣扔到我腳邊。
“看看吧,這是你要搶的‘戰利品’。”
我皺眉,借著走廊昏暗的燈光撿起那幾張紙。
隻看了一眼,我感覺血液瞬間凝固了。
那不是什麼情書,也不是什麼資產證明。
那是一份份驗屍報告和傷情鑒定。
受害者姓名:趙xx,死因:直腸破裂引發的大出血,生前遭受重度性虐待。
受害者姓名:錢xx,死因:墜樓(疑似被推),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,體內檢出大量致幻劑。
受害者姓名:孫xx,目前在精神病院,雙目失明,子宮被摘除。
這些人……全是顧廷的前任未婚妻。
“啪嗒。”
文件從我手中滑落,掉在地上。我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,胃裏翻江倒海。
“顧廷是個瘋子,徹頭徹尾的變態。”林婉吐出一口煙圈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,“他在國外有個綽號叫‘屠夫’。林家這兩年生意虧空了五個億,急需顧家的資金填窟窿。爸媽把你找回來,從來不是為了什麼親情,隻是因為我這具身體太弱了,他們怕我不經玩,死得太快,換不回足夠的利益。”
她抬起頭,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。
“我給你下瀉藥,是想讓你生病,讓你看起來不健康,被顧家退貨。”
“我剪你衣服,是想讓你在宴會上出醜,讓顧廷覺得你沒品位,看不上你。”
“我裝瘋賣傻纏著顧廷,是想讓他厭惡林家,主動取消婚約。”
林婉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我麵前。她比我矮半個頭,此刻的氣場卻壓得我喘不過氣。
她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領口,冰涼的指尖觸碰到我的皮膚,激起我一身雞皮疙瘩。
“我費盡心機想把你趕走,結果你自己非要往棺材裏跳。”
她湊近我的耳邊,聲音輕柔得像惡魔的低語:
“林聽,現在婚約轉給你了,林家收了顧廷三個億的聘禮,錢已經到賬填了窟窿。你跑不掉了。”
我不受控製地後退一步,後背撞在門框上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門外的走廊盡頭,似乎傳來了父親那虛偽的笑聲,和顧廷那令人作嘔的腳步聲。
篤、篤、篤。
像是死神在敲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