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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之後，我在江家成了透明人。

除了吃飯，沒人理我。我也樂得清閑，躲在房間裏處理郵件。直到一周後，江柔敲開了我的房門。

“姐姐，今晚有個慈善晚宴，媽讓你也去見見世麵。”她遞給我一套禮服，眼神裏藏著幸災樂禍。

那是一件玫紅色的亮片長裙，且不說這個顏色極難駕馭，單看款式，也是三年前的過季款，而且尺碼明顯偏小。

我沒拒絕。

晚上，宴會廳。

我穿著那件緊繃的禮服一出現，就聽到了周圍的竊笑聲。

“那個就是江家找回來的真千金？像個紅包封一樣。”

“土包子就是土包子，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。”

江柔穿著當季的高定紗裙，像眾星捧月般站在人群中央，幾個跟班故意大聲說道：“柔柔，你這姐姐品味真獨特，這是想cosplay夜店風嗎？”

我媽站在不遠處，一臉嫌棄地別過頭，仿佛我是什麼臟東西。

我沒理會這些噪音，目光鎖定了角落裏的一個男人。

顧宴。顧氏集團掌門人，手裏握著京圈一半的資本命脈。此時他正皺著眉，聽一個禿頂的德國商人滔滔不絕，顯然，翻譯沒能準確傳達對方的意思。

我端起一杯香檳，徑直走過去。

“他在抱怨你的報價低估了他們專利庫的價值，顧總。”

我開口，流利且純正的德語脫口而出，隨後無縫切換成中文。

顧宴抬起頭，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第一次有了波動。他揮退了滿頭大汗的翻譯，饒有興致地看著我：“你會德語？”

“我也懂估值。”我晃了晃酒杯，“通用的財務模型並不適用於這家科技公司，他們的核心資產是那三項未公開的算法專利。如果我是你，我會把報價提高15%，但要求獨家授權。”

顧宴眯起眼，那種看獵物的眼神讓我很熟悉。

“你是誰？”

“Jane。”我報出了我在華爾街的代號，那是讓無數CEO聞風喪膽的名字，“不過在這裏，我是那個‘像紅包封’的江家大小姐。”

顧宴笑了，他舉起酒杯與我輕碰：“幸會，Jane。那件衣服確實很醜，但你的分析很漂亮。”

我們在角落裏聊了整整半小時。從歐洲市場的疲軟聊到新興科技的泡沫。

遠處的江柔看著這一幕，指甲幾乎要把手包掐爛。在她眼裏，我在用那身豔俗的衣服勾引全場最尊貴的男人。

而在我眼裏，我在進行一場不需要簽合同的路演。

臨走前，我對顧宴比了個“噓”的手勢。

回到家，江柔看我的眼神變了。那是毒蛇吐信前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