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宴會現場。
我拿起筆,筆尖懸在協議書的簽名欄上。
就在這時,林婉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,像是受了什麼極大的驚嚇。
“等等!不能讓她走!”
她從手包裏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,手抖得像帕金森,臉上卻是一副大義滅親的悲痛。
“爸,哥……本來我想給姐姐留點麵子的,可是……可是她太過分了!”
林婉猛地將文件甩在空中,紙張雪片般飛落,撒得滿地都是。
“姐姐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,這半年來,她利用職務之便,偷偷轉移了公司三千萬公款到海外賬戶!這是我找專業審計查出來的證據!”
“轟——”
人群徹底炸開了鍋。
“三千萬?這可是商業犯罪啊!”
“養不熟的白眼狼,林家對她這麼好,她居然還要掏空林家!”
林勝撿起地上的報表,隻看了一眼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他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,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:
“蘇蔓!你這個賤人!我說公司最近資金怎麼這麼緊,原來是你這隻老鼠在偷吃!”
“報警!馬上報警!”他轉頭衝著保安吼道,“把門關上,誰也不許放她走!”
顧廷站在一旁,看著我的眼神從厭惡變成了驚恐,仿佛我是什麼帶毒的蛇蠍。
他立刻高聲宣布:“各位見證,我顧廷今天正式與蘇蔓解除婚約!這種品行不端的女人,絕不可能進我顧家的大門!我的未婚妻,隻能是林婉!”
我被林勝勒得幾乎窒息,但我沒有掙紮。
我隻是冷冷地看著林震東。
這個我叫了二十年父親的男人,此刻大步走來,揚起手——
“啪!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,打得我半邊臉瞬間麻木,耳朵裏全是尖銳的鳴響。
“畜生!”林震東氣得渾身發抖,“我林震東一世英名,怎麼養出你這種東西!送她去監獄!讓她把牢底坐穿!”
林婉湊到我耳邊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輕笑著說:
“姐姐,你偷走的人生,我會讓你在牢裏,一年一年地還回來。放心,我會讓人在裏麵好好‘照顧’你的。”
遠處傳來了警笛聲。
很快,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推門而入。
冰涼的手銬“哢嚓”一聲,鎖住了我的手腕。那金屬的觸感冷得刺骨,但我心裏的血液卻開始沸騰。
終於,等到這一刻了。
“帶走。”警察推了我一把。
林家人站在璀璨的水晶燈下,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。
就在我即將被押出大門的瞬間——
宴會廳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暴力推開。
兩排黑衣保鏢魚貫而入,強硬地將原本的保安和圍觀賓客隔開,硬生生在擁擠的大廳裏清出了一條道。
所有的聲音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掐斷。
一個男人逆著光走進來。
他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,身材挺拔,眉眼間帶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戾氣。
那是久居上位者才能有的壓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