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辭。
京圈最神秘的大佬,也是今晚真正的獵人。
他無視了滿場震驚的目光,無視了僵在原地的林震東和顧廷,徑直走到我麵前。
警察下意識想攔,卻被謝辭身後的律師團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。
“謝……謝總?”顧廷結結巴巴地開口,試圖套近乎,“您怎麼來了?這種家醜……”
謝辭看都沒看他一眼,仿佛他是一團空氣。
他在眾目睽睽之下,在我麵前單膝跪下。
那雙平日裏總是帶著戲謔的眼睛,此刻卻深沉得可怕。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,輕輕擦拭著我額角的血跡,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。
“疼嗎?”他低聲問。
“還行。”我看著他,聲音沙啞,“就是有點臟。”
謝辭輕笑一聲,站起身,接過律師遞來的一份文件,轉身麵對林家眾人。
那一瞬間,他眼裏的溫柔蕩然無存,隻剩下嗜血的寒意。
“蘇總,玩夠了嗎?玩夠了,我們就該清賬了。”
蘇總?
這兩個字像驚雷一樣在宴會廳炸響。
林勝傻了眼:“謝總,您認錯人了吧?她是蘇蔓,是我們家的養女,是個挪用公款的小偷!”
“小偷?”
謝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他隨手將那份文件甩在林震東的臉上。
“看清楚了。這是林氏集團半年前簽下的對賭融資協議。乙方是‘S資本’。”
謝辭指了指我,聲音慵懶卻擲地有聲:“而她,就是‘S資本’的實際控製人,風投圈代號‘S’的蘇蔓小姐。”
全場死寂。
林震東的手顫抖著撿起文件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那個對賭協議……”
“協議條款寫得很清楚,”我甩開手腕上的手銬——那是律師剛才出示證件後讓警方解開的,我揉著發紅的手腕,一步步走向林震東,“如果在合約期內,林氏集團法人發生變更,或者核心資產——也就是我——離開林氏,那麼所有債務即刻到期。”
我撿起那份沾著我鮮血的《斷絕父女關係協議書》,舉到林震東麵前晃了晃。
“林董,感謝你剛才逼我簽了字。現在,我對賭贏了。”
“另外,你以為我挪用公款?”我嗤笑一聲,“那些錢,是我這幾年用個人名義借給林氏填窟窿的。我在賬戶裏做的每一筆賬,都有合法的借貸合同。林婉查到的,不過是我在撤回我自己的資金。”
林婉臉上的得意麵具徹底碎裂,她驚恐地後退:“不……你撒謊!你隻是個冒牌貨!”
我沒有理會她的歇斯底裏,彎腰撿起那張五十萬的支票。
“嘶——”
支票被我撕成了兩半,然後是四半,最後成了粉末。
我手一揚,碎紙屑紛紛揚揚地落在林震東呆滯的臉上,像一場白色的喪禮。
“這五十萬,留著給你們林家買棺材吧。”
我說完,挽起謝辭的手臂,轉身往外走。
經過顧廷身邊時,他臉色灰敗,伸出手想拉我:“蔓蔓,我……我剛才隻是……”
“滾。”謝辭隻有一個字,眼神陰鷙得讓顧廷瞬間縮回了手。
走到大門口,我停下腳步,回頭看向癱軟在地的林婉。
她正死死盯著我,眼裏滿是不甘和怨毒。
我微微一笑,拋下了今晚的最後一顆炸彈:
“林婉,你真以為,你是林家的真千金嗎?”
看著林震東瞬間變得驚恐萬狀的眼神,我知道,好戲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