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醜時三刻，東宮的燭火晃了一下。

我放下手中的書卷，輕輕撥弄了一下燈芯。空氣中不知何時多了一股難以名狀的酸臭味，像是陰溝裏的死老鼠，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。

“出來吧。”我對著空蕩蕩的寢殿淡聲說道，“姐姐，你身上的餿味，隔著三丈遠我都聞得見。”

帷幔後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，緊接著，一個披頭散發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。

是沈明珠。

她早已沒了昔日侯府少奶奶的風光，身上那件不知哪裏撿來的粗布衣裳掛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