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出院那天,李澤提議接個“熟人”回家照顧我。
“曼曼,這是我遠房表妹林瑤,她是醫科大畢業的高材生,以前做過私人護理。”李澤攬著一個身材纖細的女人走進客廳,“你現在腿腳不便,有她在,我也放心。”
林瑤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,未施粉黛,看起來楚楚可憐。
她怯生生地衝我鞠了一躬:“嫂子好,以後我會好好照顧您的。”
照顧?
是送終吧。
我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,耳邊傳來的卻是她內心猖狂的笑聲:
【終於住進來了!這棟別墅真大啊,那個愛馬仕的沙發以後就是我的了。還有那個主臥的大床……嗬嗬,蘇曼這個殘廢肯定想不到,我肚子裏已經懷了李澤哥的種。三個月了,再過不久就能顯懷,得趕緊把這老女人弄死。】
指甲深深掐進輪椅的扶手,皮質的裂帛聲被我壓在喉嚨裏。
原來是懷孕了。
原來這就是那個所謂的“遠房表妹”。
引狼入室,還要我對此感恩戴德。
李澤正在幫林瑤搬行李,兩人的手在箱子把手上若有若無地觸碰,眼神拉絲。
【瑤瑤這手真嫩,不像蘇曼那個工作狂,滿手隻有銅臭味。今晚得找個機會去客房找瑤瑤,忍了太久了。】
我看著他們在那裏眉來眼去,心裏的惡心感幾乎要衝破喉嚨。
但我不能發作。
我現在是個“殘廢”,是個需要人照顧的“弱者”。
我抬起頭,露出了這輩子最虛偽的笑容:“那就麻煩表妹了,正好我最近總覺得身體乏力,有專業醫生在,我也安心。”
安心地送你們下地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