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讓這出戲更逼真,顧廷川給我找了一個極其完美的“情敵”。
林婉,平台認證“知名旅法策展人”,粉絲八十萬的“京圈名媛”。
此時此刻,我正坐在馬桶上,翻看著林婉的最新動態。
照片裏,她穿著香奈兒高定,坐在外灘的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裏,配文:“有些人的終點,隻是我的起點。感謝G先生的陪伴。”
G先生,顧廷川。
照片角落裏露出的一隻男人的手,手腕上戴著的那塊江詩丹頓,是我攢了三年獎金送給顧廷川的結婚紀念日禮物。
如果不了解內情,誰都會覺得林婉是個完美的白富美。但我太了解這個圈子了,真正的老錢風從不刻意炫耀Logo。林婉的照片精修痕跡太重,那種用力過猛的精致,透著一股濃濃的工業糖精味。
“媽媽,我想去遊樂園。”女兒抱著小熊站在衛生間門口,怯生生地看著我。
我心裏一酸,收起手機,抱起女兒:“好,等爸爸忙完我們就去。”
就在這時,手機震了一下。銀行發來短信提醒:您的賬戶轉出人民幣500,000.00元。
我血液瞬間倒流。那是女兒的教育基金!是我們約定好絕對不能動的錢!
我瘋了一樣給顧廷川打電話。
“喂?”那邊環境嘈雜,隱約有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。
“顧廷川!那五十萬是怎麼回事?那是囡囡的學費!”我對著話筒嘶吼,聲音因為憤怒而劈叉。
顧廷川不耐煩地打斷我:“公司急用,過橋款,過兩天就還回去。蘇蔓,你能不能懂點事?我在忙正事!”
嘟——嘟——
電話掛斷了。
十分鐘後,私家偵探發來了一組照片。
地點是恒隆廣場的愛馬仕專櫃。顧廷川滿臉堆笑,正刷卡買下一隻鉑金包。站在他身邊的女人,正是林婉。
顧廷川所謂的“正事”,就是拿女兒的學費去討好那個假名媛。
我死死盯著照片,指甲掐進肉裏。
但我沒有繼續打電話質問。因為我的目光定格在了林婉挽著顧廷川的那隻手上。
她手裏正拎著一隻珍珠白的Lady Dior。
如果是別人,或許看不出來。但那隻包,是我上周為了湊私家偵探的尾款,掛在二手閑置平台上賣掉的。
那是隻頂級高仿A貨。
為了顯得逼真,我不小心在包底劃了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劃痕,那是被指甲油蹭到的。照片放大,再放大。
就在那個位置,有一道淡淡的紅痕。
我突然笑出了聲,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。
顧廷川啊顧廷川,你拋妻棄女想要攀附的高枝,原來背地裏還在買二手假包撐門麵。你以為你在跨越階級,其實你是掉進了一個量身定做的殺豬盤。
既然你這麼喜歡演,那我就陪你演個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