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顧庭深,你別動他!”
沈晚瘋了。
剛才被我羞辱時她沒哭,被我掐得淤青時她沒哭,可聽到那個野種聲音的一瞬間,她跪在沙發上,死死抓著我的袖子,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。
“那是我的命……求你,別動孩子。”
她的命?
那我算什麼?
我甩開她的手,當著她的麵撥通了助理的電話。
“查。五分鐘內,我要知道這個電話號碼現在的定位。不管是誰,給我控製起來。”
沈晚癱軟在地上,絕望地看著我,像在看一個魔鬼。
沒過多久,助理的消息發到了我的手機上。
【XX國際幼兒園附近的出租屋,隻有一個保姆陪著,孩子叫沈念安,三歲。】
三歲。
時間對不上。
果然是她一離開我就迫不及待懷上的孽種。
我蹲下身,捏起她的臉,看著她驚恐的眼神,心裏竟然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。
“沈晚,想見他是嗎?”
“想讓他平安長大,就給我贖罪。”
“你要幹什麼……”她聲音嘶啞。
“留在禦園,做保姆。”我指了指腳下的地毯,“林若就要搬進來了,她身體不好,身邊缺個伺候的人。你最清楚我的口味,也最會伺候人,不是嗎?”
林若。
那個在我最落魄時“救”了我,給我捐了半個肝臟的恩人,也是我現在的未婚妻。
沈晚的身體猛地一顫,她抬起頭,眼裏滿是不可置信:“你要我……伺候林若?”
“怎麼?委屈你了?”我冷笑,“不想做也可以,我現在就讓人把那個野種送到福利院。”
“不要!”她尖叫一聲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“我做……我做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禦園成了修羅場。
沈晚穿著傭人的衣服,跪在地上擦那塊她曾經最喜歡的羊毛地毯。林若坐在沙發上,指揮著她端茶倒水。
林若並不知道沈晚的前妻身份,隻以為是個手腳不幹淨的女傭。
“這水太燙了!”林若手一揮,滾燙的茶水潑在沈晚的手背上。
沈晚悶哼一聲,皮膚瞬間紅了一大片,但她一聲沒吭,隻是默默撿起杯子。
我坐在旁邊看著文件,餘光卻死死鎖著那個瘦弱的身影。
她瘦得不正常。
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,臉色總是蒼白如紙。
以前她雖然也瘦,但不是這種病態的枯槁。是為了養那個野種太辛苦了嗎?
“庭深,我想吃城南那家‘酥心齋’的核桃酥了。”林若突然撒嬌地靠過來。
我看了一眼窗外。
暴雨如注,狂風把窗戶拍得震天響。
“一定要現在?”我皺眉。
“哎呀,人家就是突然想吃嘛。而且那是當年你手術前最愛吃的東西,我想著買來給你嘗嘗……”林若意有所指地提起了當年的“恩情”。
我心口一滯。
那是我的軟肋。
我轉頭看向角落裏的沈晚,心裏的邪火又竄了上來。
憑什麼林若為了救我壞了身子,而這個卷款潛逃的女人卻好端端的?
“聽到了嗎?”我冷冷開口,“去買。”
沈晚抬起頭,窗外的閃電映得她臉色慘白:“顧總,外麵雨太大……”
“怎麼?不想去?”我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,“那我讓人去幼兒園接安安去買?”
沈晚的身子晃了晃。
她深深看了我一眼,那一眼裏包含的死寂,讓我心臟莫名抽痛了一下。
“我去。”
她抓起一把傘,衝進了漫天的大雨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