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禦園。
這裏曾經是我們的婚房,也是我噩夢開始的地方。
我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,拽著她跌跌撞撞地穿過客廳。那一屋子還沒來得及換掉的陳設,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個個無聲的巴掌,狠狠抽在我臉上。
“顧庭深,你發什麼瘋!這是綁架!”
沈晚被我甩在那個灰色的真皮沙發上,長發淩亂,眼尾泛紅。
“綁架?”我欺身而上,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,將她死死困在方寸之間,“沈晚,你拿著我的錢在國外逍遙快活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我也許已經死在手術台上了?”
我掏出手機,調出那張讓我恨了三年的轉賬記錄截圖,幾乎是把屏幕懟到了她臉上。
“三百萬。那時候顧家破產,那是我換肝手術最後的錢。你轉走了,留給我一張離婚協議。沈晚,你的心是黑的嗎?”
她看著屏幕,瞳孔劇烈收縮。
我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痛楚,她在顫抖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解釋什麼。
“說話!”我掐住她的下巴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,“告訴我,你拿那些錢去養哪個野男人了?”
她閉上了眼,睫毛劇烈顫動,像兩把破碎的扇子。
“顧庭深,錢我會還你的……放我走。”
又是這種態度。
這種打不還手、罵不還口的死樣子,就像當年我瞎了眼時,她默默忍受我暴脾氣一樣。可那時候她是真的溫順,現在,她是心虛!
“還?你拿什麼還?”
我目光下移,落在她隨著呼吸起伏的胸口,一股暴虐的衝動直衝天靈蓋。
“既然賣藝不賣身的設計師這麼賺錢,不如就在這兒賣給我。這棟房子的一磚一瓦,都有你欠我的債!”
我的手剛觸碰到她冰冷的肩膀,她像被燙到一樣劇烈掙紮起來。
“別碰我!顧庭深你讓我惡心!”
“惡心?”我怒極反笑,正要撕碎她這層虛偽的麵具,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炸響。
是從她手包裏傳出來的。
她臉色瞬間慘白,發瘋一樣想去搶包。
我比她更快。
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:【寶貝】。
嗬。
寶貝。
我接通了電話,按下了免提。
那頭傳來一個稚嫩、軟糯,帶著點鼻音的小男孩聲音:“媽咪……外麵打雷了,安安害怕……你什麼時候回來抱安安睡覺?”
空氣仿佛在這一秒凝固。
血液直衝腦門,我的耳邊嗡嗡作響。
媽咪。
三年前她離開時,並沒有懷孕。
這三年,她果然有了別的男人,還生了野種!
我看著沈晚那一瞬間變得灰敗的臉,心裏的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理智。
“告訴他。”我把手機遞到她嘴邊,聲音冷得像冰渣,“告訴你的野種,你今晚回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