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那個曾經被稱為“家”的別墅,我隻用了一個小時就收拾好了所有東西。
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。這三年來,他送我的珠寶、包包,我一樣沒帶。我隻帶走了幾件舊衣服,和一本夾著B超單的日記本。
客廳的壁爐裏火光跳動。
我把牆上的婚紗照取下來,連同手機裏存了三年的合照,一張張扔進了火盆。
照片卷曲、發黑,最後化為灰燼。
就像我對傅司宴的愛,燒得幹幹淨淨。
我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了名字,字跡力透紙背。旁邊,我放了一封信,信封上隻寫了兩個字:絕筆。
做完這一切,我覺得小腹有些隱隱作痛。
為了孩子,我必須去醫院。
但我沒想到,在這個私人醫院的婦產科走廊裏,我又碰到了林雅寧。
她穿著病號服,麵色紅潤,哪裏有半點發燒瀕死的樣子?
看到我手裏拿著產檢掛號單,林雅寧的臉色變了變,隨即露出一抹陰毒的笑。
“喲,這不是蘇曼姐嗎?怎麼,想用假懷孕來挽回司宴?”她踩著拖鞋走過來,步步緊逼。
“讓開。”我護著肚子,不想跟她糾纏。
“蘇曼,你就是個用完即棄的垃圾,司宴早就膩了你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。”林雅寧湊到我耳邊,惡毒地低語,“你知道當年我為什麼出國嗎?根本不是什麼為了夢想,是因為我嫌棄傅司宴當時還不是掌權人!現在他掌權了,我當然要回來摘果子。至於你……不過是個替我占座的傻子!”
“原來這就是你所謂的深情。”我冷笑,掏出手機,“如果傅司宴聽到這段話……”
林雅寧臉色驟變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和狠戾。
“你敢!”
她猛地伸手來搶我的手機。
爭執間,她用力推了我一把。
“啊——!”
我腳下一滑,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。
劇痛瞬間席卷全身,像是有一隻手在狠狠撕扯我的子宮。
“孩子……”我蜷縮在地上,冷汗瞬間濕透了額發。
林雅寧看著我痛苦的樣子,不僅沒有叫醫生,反而踢了一腳地上的掛號單,轉身跑進了樓梯間。
走廊盡頭空無一人。
絕望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。
我顫抖著手,撥通了那個我發誓不再撥打的號碼。
為了孩子,我願意放下所有的尊嚴求他一次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電話通了。
“司宴……救我……我在醫院……”我疼得聲音都在發抖,帶著哭腔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,隨即傳來的,卻是林雅寧慵懶得意的聲音:
“哎呀,是蘇小姐啊?司宴他在洗澡呢,沒空接你的電話。”
“告訴他……孩子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“孩子?什麼孩子?”林雅寧輕笑一聲,“蘇小姐,好聚好散,別再糾纏了,這招‘狼來了’你還要玩幾次?”
“嘟——”
電話被無情掛斷。
手機從我手中滑落。
我躺在冰冷的地麵上,身下漸漸洇出一灘刺眼的紅。
眼前的世界開始發黑,耳邊的喧囂逐漸遠去。
傅司宴,如果有來生,我不願再遇見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