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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司宴從浴室出來時，總覺得心神不寧。

右眼皮跳得厲害，心臟像是缺了一塊，空落落的慌。

“剛才誰的電話？”他一邊擦著頭發，一邊問坐在床邊的林雅寧。

林雅寧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隨手將他的手機反扣在桌上：“推銷電話，我幫你掛了。”

傅司宴皺了皺眉，沒再多問。但他心裏那股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，像是某種預兆。

他穿上衣服，不顧林雅寧的挽留，執意回了別墅。

別墅裏一片漆黑，沒有那盞為他常年留著的燈。

“蘇曼？”

無人回應。

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。

他打開燈，看到客廳壁爐裏那一堆已經冷卻的灰燼，心臟猛地一縮。

茶幾上，孤零零地放著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，還有一封信。

傅司宴走過去，拿起那封信的手竟然有些微微發抖。

就在這時，他的視線掃過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
那個被揉成一團的紙團，在空蕩蕩的垃圾桶裏格外顯眼。

鬼使神差地，他彎腰撿了起來，慢慢展開。

那是一張B超單。

姓名：蘇曼。

診斷結果：宮內早孕，孕6周，可見兩個孕囊，胎心搏動良好。

雙胞胎。

“轟——”

傅司宴的大腦一片空白，耳邊嗡嗡作響。

她懷孕了？

那是他的孩子？雙胞胎？

就在昨天，他還逼著她簽離婚協議，還給了她一張支票讓她滾……

昨天她說要告訴他一件事，是不是就是這個？

巨大的恐慌瞬間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
“蘇曼！”他發瘋般衝上樓，推開臥室的門。

空的。衣櫃也是空的。

她走了。帶著他的兩個孩子，徹底消失了。

“傅總！傅總出事了！”

助理連滾帶爬地衝進別墅，臉色慘白如紙，手裏舉著平板電腦。

“什麼事？慌慌張張的！”傅司宴紅著眼吼道，手裏還死死攥著那張皺巴巴的孕檢單。

助理渾身發抖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剛才……剛才新聞播報，飛往瑞士的LX180航班……在太平洋上空遭遇極端氣流……失事墜毀了！”

“那又怎麼樣！”傅司宴咆哮，“關我什麼事！”

“夫人……蘇曼夫人的名字，在……在遇難者名單的第一位……”

世界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
傅司宴僵硬地轉過頭，盯著那個平板屏幕。

黑白的名單上，“蘇曼”兩個字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，狠狠鋸在他的心口。

無人生還。

屍骨無存。

“噗——”

一口鮮血毫無預兆地從傅司宴口中噴出，染紅了那張孕檢單上雙胞胎的影像。
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
他踉蹌著後退，撞翻了身後的花瓶。

“蘇曼！你出來！別躲了！我知道你在生氣！”

他跌跌撞撞地衝出別墅，衝進漫天的暴雨中，像一頭瀕死的野獸，發出撕心裂肺的哀鳴。

“把飛機給我找回來！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！挖幹太平洋也要把她給我找回來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