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傅司宴強行拽出了宴會廳。
他的手勁大得嚇人,我的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一樣疼。被塞進那輛黑色邁巴赫時,我的後背重重撞在真皮座椅上,痛得我悶哼一聲。
車廂內充斥著那股冷冽的雪鬆香,混雜著他身上沾染的、屬於林雅寧的香水味。
這味道讓我作嘔。
“蘇曼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?”傅司宴一邊扯鬆領帶,一邊冷冷地質問,“雅寧身體本來就不好,你那一杯酒要是讓她感冒發燒……”
“她身體不好,我就活該被冤枉嗎?”我打斷他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,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肯流下來,“傅司宴,在你眼裏,我這三年算什麼?一個暖床的工具?還是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?”
傅司宴煩躁地從煙盒裏磕出一支煙,剛要點燃,似乎想到了什麼,又扔到一邊。
“別鬧了。離婚協議上的補償不夠?那套半山別墅給你,再加五千萬。”他語氣裏滿是不耐煩,像是打發一個貪得無厭的乞丐,“蘇曼,做人要知足。”
知足?
我死死攥著安全帶,指甲陷進肉裏。
我想告訴他,我懷孕了。
我想告訴他,我們有孩子了,雙胞胎,醫生說發育得很好。
“司宴,其實我……”
“如果是為了拖延離婚,就閉嘴。”他看都沒看我一眼,手機屏幕亮起,上麵跳動著“雅寧”的名字。
這一刻,我聽到了心碎的聲音。清晰,徹底。
我閉上眼,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“好,我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,“但我有一個條件。今天是我的生日,也是我們在……在一起的最後一天。陪我吃頓飯,過完這個生日,我立馬消失。”
傅司宴愣了一下,似乎才想起今天是幾號。他眼裏的寒冰稍稍融化了一瞬,沉默了幾秒,發動了車子。
“好。吃完這頓飯,以後別再糾纏。”
車子在暴雨中疾馳。
然而,就在我們即將到達餐廳時,他的手機響了。
接通的瞬間,林雅寧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出來,在這寂靜的車廂裏格外刺耳:“司宴……我頭好暈,好像發燒了,我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
“刺啦——”
急刹車的聲音劃破雨夜。我的身體猛地前傾,差點撞上前擋風玻璃。
傅司宴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調轉車頭。
“你自己打車回去。”
車門鎖解開,冷風夾著暴雨灌進來。
“司宴,你答應過我的……”我顫抖著去拉他的衣袖。
他甩開我的手,眼神冰冷:“雅寧發燒了,那是人命!蘇曼,別這麼不懂事。”
我被趕下了車。
站在路邊,暴雨瞬間澆透了我的衣服。看著那輛熟悉的邁巴赫毫不留情地消失在雨幕中,我捂著肚子,在雨中笑出了聲,笑著笑著,滿臉都是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