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司宴提出離婚的那天,京港下了一場百年不遇的暴雨。
蘇曼坐在他對麵,手裏捏著那張確診懷孕兩周的化驗單,指節泛白。
“聽話,把字簽了。”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,將一張千萬支票推到她麵前,“雅寧回來了,她身體不好,受不得刺激,這三年委屈你了。”
蘇曼抬頭,看著這個自己愛了整整七年的男人,突然笑了。她當著他的麵,將那張孕檢單揉成一團,連同那張支票一起扔進了垃圾桶。
“好,傅司宴,希望你將來不要跪著求我回來。”
……
簽完字的那晚,我還是被他帶去了林氏的接風宴。
我是他名義上的妻子,卻要在這裏笑著歡迎他的“真愛”歸來。
宴廳裏冷氣開得很足,我穿著單薄的露背禮服,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周圍那些名媛貴婦的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往我耳朵裏鑽。
“看,正主回來了,替身該下堂了吧?”
“蘇曼也是慘,占了三年傅太太的位置,連個蛋都沒下。”
我端著香檳,指尖冰涼。正想找個角落躲清靜,一抹鮮亮的紅色身影擋住了去路。
林雅寧穿著傅司宴剛拍下的高定紅裙,眾星捧月般站在我麵前。她比三年前更美了,眼裏帶著勝利者的倨傲。
“蘇曼姐,”她舉著酒杯,聲音甜膩得讓人發嘔,“這三年多虧你替我照顧司宴。不過現在我回來了,有些東西……是不是該物歸原主了?”
她特意咬重了“照顧”兩個字,身體前傾,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:“無論是傅太太的位置,還是床上的位置。”
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,我下意識地後退。
就在這時,林雅寧突然驚呼一聲,身體誇張地向後倒去,手裏的紅酒“嘩啦”一聲,不偏不倚全部潑在了她自己的昂貴裙擺上。
“啊!蘇曼姐,我知道你不想離婚,可你為什麼要推我?”她跌坐在地上,眼眶瞬間紅了,像隻受驚的小鹿。
周圍的目光瞬間如利劍般刺來。
若是以前,為了傅司宴的麵子,我會卑微地蹲下幫她擦拭,低聲解釋我沒有。
但今天,我摸了摸小腹,那裏有一個還沒來得及被父親知道的小生命。
我想起那張被扔進垃圾桶的孕檢單,心裏的最後一點溫度徹底熄滅。
我看著地上的林雅寧,輕笑一聲。
“既然你這麼喜歡演戲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我上前一步,手腕一翻。
滿滿一杯冰冷的香檳,兜頭澆在了林雅寧精致的妝容上。
液體順著她的鼻尖滴落,衝花了她的睫毛膏。全場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林雅寧,這才是欺負。”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聲音都在抖,卻強撐著脊梁,“既然要栽贓,不坐實了怎麼行?”
“蘇曼!”
一聲暴怒的低吼從人群後方傳來。
傅司宴大步走來,一把推開我,脫下西裝裹住瑟瑟發抖的林雅寧。他轉過頭,那雙平日裏讓我沉淪的深邃眼眸,此刻卻像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剮在我的臉上。
“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