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五的沈家別墅燈火通明。
我和裴妄剛踏進宴會廳,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了幾秒,隨即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。
我和這裏的衣香鬢影格格不入,身上穿的是過季的打折裙子,而裴妄雖然換上了那套唯一的西裝,但在這些非富即貴的親戚眼裏,他依然是個笑話。
“喲,這就是知意那個野男人啊?”大姑媽搖著扇子,尖酸刻薄的聲音傳遍全場,“聽說是在工地搬磚的?哎呀,這地毯可是波斯進口的,別把你鞋底的泥蹭上麵了。”
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。
沈雅雅挽著顧澤辰走過來,手裏端著兩杯紅酒,眼神輕蔑:“姐夫是吧?既然來了,也別閑著。剛才傭人忙不過來,你去那邊幫客人們倒倒酒,順便把澤辰哥的皮鞋擦一擦,剛才他在花園裏踩了點土。”
顧澤辰伸出腳,晃了晃那雙鋥亮的皮鞋,一臉戲謔:“給一萬塊小費,夠你搬一個月磚了吧?”
裴妄沒動,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,那眼神像是在看兩隻跳梁小醜。
我感到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衝。羞辱我沒關係,但他們不能這樣踐踏裴妄的尊嚴!他是我丈夫,是我在這個冰冷世界裏唯一的依靠!
“沈雅雅,顧澤辰,你們適可而止!”我擋在裴妄身前,聲音因為憤怒而尖銳。
“怎麼?心疼了?”沈雅雅誇張地捂住嘴,“姐姐,你也太護食了。這種底層人,也就你拿他當個寶。”
說著,她故意把手裏滿滿一杯紅酒往前一送,假裝手滑。
眼看那杯酒就要潑在裴妄那件廉價西裝上——這可是他唯一體麵的衣服!
那一瞬間,我大腦一片空白,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,一把奪過那杯酒,反手狠狠潑在了沈雅雅臉上!
嘩啦——
暗紅色的酒液順著沈雅雅精致的妝容淌下,染紅了她昂貴的白色禮服。
全場死寂。
“啊——!!”沈雅雅尖叫起來,像個瘋婆子一樣去抓臉。
“沈知意!你瘋了!”我爸怒吼著衝過來,揚起巴掌就要打我。
我沒躲,死死瞪著他們,眼眶通紅卻沒掉一滴淚:“他是我丈夫,不是你們的奴才!誰再敢侮辱他一句,我就跟誰拚命!”
那一巴掌終究沒落下來,因為裴妄攥住了我爸的手腕。
他把我拉到身後,用一種保護者的姿態將我圈在懷裏。我貼著他的胸膛,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,那一刻,所有的委屈忽然決堤。
“好,好得很!”沈雅雅胡亂抹了一把臉,眼神怨毒,“沈知意,你敬酒不吃吃罰酒。既然你這麼硬氣,那我們就算算別的賬!”
她忽然驚叫一聲,摸向自己的脖子:“我的項鏈呢?澤辰送我的那條兩千萬的粉鑽項鏈不見了!”
她猛地指向我,目光如蛇信子般陰冷:“肯定是大姐偷的!剛才隻有她靠近過我!畢竟她老公那麼窮,連件衣服都買不起,她偷項鏈去變現也正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