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搜身!必須搜身!”
周圍的親戚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,瞬間圍了上來,一個個義憤填膺地指責我是賊。
我爸更是臉色鐵青,指著我的鼻子大罵:“家門不幸!竟然生出你這種手腳不幹淨的東西!管家,把她的包拿過來搜!”
“我沒拿!”我死死護住自己的包,渾身都在發抖,“這是栽贓!”
兩個身強力壯的保鏢不由分說地衝上來,粗暴地拽開我的手,將我的包奪過去,“嘩啦”一聲把裏麵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。
口紅、紙巾、手機……還有那條閃爍著璀璨光芒的粉鑽項鏈。
它靜靜地躺在廉價的地磚上,像是一個無聲的耳光,狠狠抽在我的臉上。
“人贓並獲!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顧澤辰冷笑著拿出手機,“兩千萬數額巨大,夠你把牢底坐穿了。”
“不是我……真的不是我……”我百口莫辯,絕望地看向四周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,帶著鄙夷、嘲諷和幸災樂禍。
我看向裴妄,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慌。
這群人是衝著我來的,裴妄是無辜的。如果警察來了,他們肯定會連裴妄一起抓,甚至會把罪名推到這個無權無勢的“搬磚工”頭上。
“裴妄,你快走……”我推了他一把,聲音哽咽,“別管我,你快跑!”
裴妄沒動。他低頭看著我,眼底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風暴。那是嗜血的、狂暴的怒火。
“把這對狗男女扣下!那個男的一看就是同夥,先打斷腿再說!”我爸為了在顧家麵前表忠心,惡狠狠地下令。
一名保鏢獰笑著衝上來,揚起那隻蒲扇般的大手,帶著勁風朝我的臉扇過來。
我絕望地閉上了眼。
然而,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。
“哢嚓!”
那是令人牙酸的骨裂聲。
緊接著是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。
我猛地睜開眼,隻見那個高壯的保鏢此刻正跪在地上,手腕呈現出一個詭異的扭曲角度。
而裴妄,正漫不經心地甩了甩手,像是剛剛碰了什麼臟東西。
他臉上的懶散和卑微徹底消失了。此刻的他,身姿挺拔如鬆,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壓,那雙鳳眸裏是屍山血海般的殺氣。
“我的女人,也是你們這種臟手能碰的?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在空曠的宴會廳裏回蕩,震得每個人心頭發顫。
“反了!反了!都給我上!打死這個搬磚的!”顧澤辰氣急敗壞地吼道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砰!”
宴會廳那兩扇厚重的雕花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麵暴力撞開。
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動作一滯。
兩排身穿黑色西裝、戴著墨鏡的保鏢如同黑色潮水般湧入,瞬間控製了現場所有的出入口。那種肅殺的氣勢,絕不是沈家這些看家護院的保安能比的。
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,一位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快步走進大廳。
我認得他!
那是經常出現在財經新聞頭條、掌控著整個京圈經濟命脈的首富管家——福伯!連我爸這種級別的人想見他一麵都難如登天。
隻見福伯無視了滿屋子的豪門顯貴,徑直走到裴妄麵前。
然後,在所有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震驚中,福伯對著那個“搬磚工”,畢恭畢敬地彎腰九十度,聲音顫抖卻洪亮:
“太子爺,屬下救駕來遲!請您責罰!”
全場死寂。
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