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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立刻將那段視頻下載保存,並且上傳到了一個加密的雲盤。
白妮妮的消息緊跟著彈了出來,是一張購物小票的照片,上麵的金額是一串刺眼的數字: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。
“婉婉姐,哲哥說這條項鏈的錢也要算你一半哦,畢竟是為了給你未來的生日禮物提前做參考嘛,他真的是太愛你了。”
我盯著屏幕上那矯揉造作的文字,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湧。
我敲擊鍵盤,回了兩個字。
“好的。”
見我如此識趣,江哲樹的行徑也愈發猖獗,再無任何顧忌。
他開始變本加厲地把所有給白妮妮買的東西,都通過各種名目,算作我們之間的共同消費。
一支幾乎見底的名牌香水:
“白妮妮說這個味道太濃,不適合她,給你噴廁所正好。”
一件起了毛球的羊絨衫:
“這個顏色太老氣了,你穿上倒是挺合適。”
每次他把這些東西甩給我的時候,下巴總是微微揚著,仿佛在等待我崩潰。
他需要我的反應來證明自己的掌控力。
但我什麼都沒說。
這讓他愈發不滿。
而那個清算係統,也確實如他所願,一次又一次地生成著新的賬單。
“奢侈品店消費18888元,經發起方申請,確認為雙方共同感情投資,雙方各承擔50%。”
“高端日料消費6888元,經發起方申請,確認為共同生活品質提升開銷,均計入賬單。”
賬單一條條地刷新,每一筆的備注裏,都寫著為白妮妮。
他甚至把給白妮妮父母在老家買的保健品發票都錄入了係統,理由是為增進未來家庭成員感情進行的前期投入,係統居然也判定通過了。
短短十二天,係統的賬單彙總下來,加上他虛報的遠高於市場價的三倍房租,我累計需要支付的金額,已經飆升到了七十萬。
我將所有錢都付清了。
江哲樹收到最後一筆款項到賬的通知時,立刻在公司大群裏發了一萬塊的紅包。
他還配上了一段極其囂張的文字:
“感謝前女友慷慨解囊,今晚KTV部門慶功,所有消費由我買單!大家盡情嗨!”
那天,他直到半夜才回來,將一個包裝粗糙的禮品盒,砸在了我的臉上。
“白妮妮賞你的。”
“她說你這種鄉下來的土包子,肯定連什麼是正宗的官窯瓷器都不知道,這個仿品,拿去開開眼。”
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囂,悄悄地打開了手機裏的錄音APP,將他的話語錄下。
這已經是第十八條,可以作為他對我進行人格侮辱和精神損害的有效證據。
江哲樹見我不說話,覺得自討沒趣,低聲罵了句,便搖搖晃晃地摔門而去。
後來,他甚至將公司群裏那些嘲諷我的聊天記錄,全部打印出來,匿名寄到了我老家。
我爸收到那個快遞時,氣得差點當場犯了高血壓,立刻打電話叫律師過來。
最後還是被我攔住了。
“爸,您別急,清算期馬上就結束了。”
一個周密的計劃已然成型。
還剩最後一天,係統的界麵終於彈出了新的提示:
【初級清算已全部完成,24小時後將啟動最終複核審計。請雙方於明日上午十點,準時到民政局服務中心確認最終結果,現場結清所有罰款與賠償。】
江哲樹看到這條消息時,正在KTV的包廂裏和他的狐朋狗友們狂歡。
他興奮地直接將手機投屏到了包廂的巨幕上。
“兄弟們!明天有好戲看了!最終審計!老子要讓她把底褲賠光!”
白妮妮嗲得能掐出水的聲音問:
“哲哥,那明天我能跟你一起去見證這個曆史性的時刻嗎?”
“當然!寶貝兒!等拿到錢,我馬上就帶你去提那輛紅色的保時捷!我要讓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知道,什麼叫雲泥之別!”
而我將這段時間收集的所有錄音、視頻、截圖、購物小票、轉賬記錄等文件,分門別類地打包,上傳到了係統後台證據申訴通道裏。
按下了提交申訴按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