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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公證處門口。

我剛從車上下來，就被白妮妮攔住了去路。

她穿著一件香奈兒套裝，親昵地挽著江哲樹的胳膊。

“熊渝婉姐，錢都準備好了嗎？七十萬，可不是個小數目哦。”

江哲樹在一旁發出得意的冷笑。

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新西裝，下巴微微揚起，像是生怕別人看不到他仿名牌領帶。

白妮妮從她包裏，抽出一份文件。

那是一份內部崗位調動申請表，調往的部門，是遠在郊區的集團檔案倉庫。

“哲哥和我都是為你考慮。這個崗位臟了點但是賺的比你現在多一百，適合你攢錢還債。”

我抬起手，一巴掌揮掉了那份文件。

“別用你的臟手碰我。”

江哲樹瞬間暴怒，一把將我推開，然後將白妮妮護在懷裏。

“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！等會兒有你哭著滾出去的時候！”

就在這時，街角突然湧過來一大群人，全是江哲樹在公司的同事和朋友。

他們竟然還統一製作了文化衫，胸口上赫然印著那個九塊九平安果的表情包。

他們人手一個擴音喇叭，一邊走，一邊齊聲高喊著：

“七十萬！七十萬！還錢！”

“崇洋媚外！活該破產！”

我看著這群跳梁小醜，看著被他們簇擁在中間的江哲樹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江哲樹這種垃圾，也就你們這群蠢貨當個寶。”

這句話仿佛點燃了火藥桶。

江哲樹正要發作，服務中心的工作人員走了出來。

“江哲樹先生，熊渝婉女士，最終審計結果已經生成，請進來簽字確認。”

大廳裏，工作人員將文件推到我們麵前。

“最終審計結果，將對清算期內所有的賬目進行重新審核，並對期間發生的各類違規行為進行最終裁定。根據用戶協議，審計結果具有最終法律效力。所有隱性損失，包括但不限於精神損害、名譽損害等，將綁定一生，按月從責任方的薪資及個人資產中強製劃扣，直至結清。”

我看著上麵的條款，手指在惡意金融欺詐和人格侮辱誹謗的罰金那兩行上，停了停。

江哲樹卻一把搶過筆，看也不看，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廢什麼話！”

他把文件重重地甩回到工作人員麵前。

“快點！讓她賠錢！老子等不及了！”

工作人員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，舉起了手中的平板電腦。

“滴——”

一聲清脆的係統提示音，所有人的目光，死死地聚焦在那塊屏幕上。

【江哲樹：需支付熊渝婉九百九十九萬元整。】

【熊渝婉：無需支付。】

江哲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
“不可能！這不可能！”

“係統錯了！絕對是係統出錯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