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早該明白的。
周慕白那樣的天之驕子。
怎麼會甘願過這種,一眼望到頭的生活。
高三那年,同樣是京北轉學來的林若薇出現了。
她熱烈,明媚,張揚。
高調到吸引了周慕白的目光。
也惹來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。
我在巷子口救下被一群小混混圍住的林若薇。
她哭著和我道謝。
也理所當然地,和我。
和周慕白玩在了一塊。
日常聊天時,她談起高級餐廳,談起音樂會和遊樂園,像家常便飯。
說將來有機會,一定要帶我去那些地方長長見識。
每當這個時候,向來溫和寡言的周慕白都會主動和她嗆聲。
“京北有什麼好的?”
於是兩個人就著這個話題,展開激烈的討論。
他罵她隻知道吃喝玩樂,庸俗。
她反懟他天天就會死讀書,無趣。
我夾在中間,試圖當個和事老。
然後他們又會拿我當箭頭。
“林若薇,我真怕你這種人帶壞了阿星。”
“周慕白,阿星和你當了這麼些年的朋友,肯定早悶壞了吧。”
我曾以為他們是真心為我考慮。
直到後來才恍然,原來這叫做打情罵俏。
而我成了他們play的一環。
我十八歲生日那天, 約好了在海邊慶生。
林若薇說要去給我取蛋糕。
隔了一會,周慕白看了眼手機。
他突然想起給我的禮物忘了拿,也要回去一趟。
於是我一個人滿懷期待地等啊等,等啊等。
海邊的日落真的很美。
如果時間能定格在那一刻就好了。
隨著電話打不通,消息沒人回。
我開始擔心,抄近路回去找他們。
還是熟悉的小巷。
可這次,卻沒有人來救我。
我聽見衣服撕裂的聲音,聽見自己的嗚咽,聽見他們惡心的笑聲。
跌跌撞撞回到家,客廳燈火通明。
我擔心的那兩個人,正好端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空氣中,有種說不出的氣味。
聞著就令人作嘔。
可那時候。
我以為是自己太臟。
我以為,是我身上散發出來的。
瘋了似的衝進浴室,一遍遍洗著身體。
“阿星,你怎麼了?”
“阿星,你別嚇我們啊!”
他們在外麵拍著門板,急切和我解釋。
是因為林若薇突然胃疼,周慕白帶她回來休息。
因為忙著照顧她,所以沒空看手機。
當時太狼狽,太痛苦。
根本無暇細想。
他們這漏洞百出的說辭。
“阿星,十二點馬上要過了,快出來吹蠟燭許願。”
“這是我送你的項鏈,上麵的吊墜是北極星,喜不喜歡?”
如果不是後來,我意外發現了那個秘密。
我大概永遠不會知道。
我的生日蛋糕,曾抹在我閨蜜赤裸的身體上。
屬於我的項鏈,也被她咬在口中作為情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