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件事最後還是鬧大了。
外地出差的爸媽也連夜趕回來。
他們痛苦地說要讓那些畜生付出代價。
可巷子裏太黑,我記不清那些人的臉。
沒有監控,沒有目擊者。
警察也無能為力。
我絕望又崩潰。
開始把自己封閉在家,連高考都沒有參加。
每每閉上眼,眼前浮現的都是那晚的噩夢。
手腕上,出現了第一道劃痕。
我痛苦地問周慕白:
“你會不會嫌我臟?”
他沙啞地告訴我:
“不會,永遠不會。”
“七歲那年,所有人都罵我是血脈肮臟的野種。”
“隻有你,阿星,你的出現像一道救贖的光,照亮我的整個世界。”
周慕白摟著我安慰的時候。
肩膀在抖,滾燙的眼淚滴在我的頸窩。
分不清是心疼,還是愧疚。
“你是我的女朋友,未來會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無論發生什麼,結果都不會變。”
他說他會一直陪著我,陪我複讀,陪我熬過這段陰霾。
我搖頭,不想成為他的拖累。
我讓他去上大學,讓他好好學醫,讓他別忘了和我的約定。
周慕白眼底發紅地答應了。
大學,他和林若薇一起回到了京北。
屬於他們的京北。
醫學生的忙碌無法想象。
可周慕白還是把所有能擠出的碎片時間都留給了我。
給我打視頻,分享大學裏的趣事。
每次放假,他都會回樾城看我。
我的狀態一天天變好。
他陪我的時間卻一次次變少。
直到冬至前一天,我打電話給周慕白。
說媽媽包好了餃子,問他回不回來吃。
“不了,抽不出空。”
那邊似乎有人在煩他,周慕白語氣無奈。
“別鬧了若薇,是阿星......”
“問我冬至回不回去。”
“我當然拒絕了,不是答應了陪你......”
後麵的話音越來越小。
我怔怔地問:“你們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?”
可電話已經被掛斷。
也許是冥冥之中,老天都不忍我再被蒙在鼓裏。
我看著床頭周慕白曾經送我的玩具小熊。
自帶錄音功能。
裏麵有16歲的周慕白最真摯的告白。
“江北星,我會永遠喜歡你。”
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。
下一秒,又跳出新的一段。
是我最熟悉的女聲:
“周慕白,你不是最討厭我了嗎,現在在摸我哪裏呢。”
“是誰故意勾引我的,嗯?”
然後是衣物摩擦的聲音,親吻的聲音,喘息的聲音。
“怎麼樣?在你和她每晚打電話的地方,跟我做這種事,是不是很刺激?”
“閉嘴,小妖精......”
錄音顯示的日期時間。
正是我在巷子裏絕望掙紮的時候。
那一刻,我感到全身血液逆流。
以前那些不對勁的小事。
那些被我忽視的細節。
全都串聯在一起。
成了一把把利刃,淩遲著我的心臟。
還有我的理智。
我做了個很瘋的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