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宴清是許父許母從孤兒院帶回來的,從小栽培,就是為了以後迎娶許家千金,繼承許氏。
所有人都說,周宴清就是許星莞身邊的一條狗,就連周宴清自己都不會反駁。
許星莞卻聽不得別人這樣侮辱周宴清。那時她是許家千金,更是圈子裏所有人追捧的對象。因為那些人侮辱周宴清,她再也沒有和他們說過一句話。
她把周宴清放在心尖,可周宴清卻惡心她。
饒是這樣的話,七年前她已經聽過一遍,如今再聽到,許星莞仍然覺得心臟深處那根麻木地神經一抽一抽的疼。
許星莞轉身要走,許可悠卻拽住她不肯放手。
“你都逃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!為什麼要再這時候回來?你還敢說你沒有纏著宴清哥!”
許可悠對她積怨已久,明明她才是許家真正的千金,可許星莞卻偷走了她的人生,讓她在那個孤兒院裏孤苦無依地長大。
如果不是有周宴清,她也許根本都回不到許家。她跟周宴清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,偏偏許星莞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了。
她越想越氣,一把將許星莞推到地上,一腳狠狠踩在她右腿上。
許星莞忍不住大聲叫了出來,膝蓋處的劇痛讓她額間滲出冷汗,她趴在地上根本起不來。
許可悠眼裏的怨毒都要溢出來,她又用鞋跟緩緩地碾了碾。
看著許星莞痛得臉色蒼白,痛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,她才移開腳。
“許星莞,老老實實離婚,滾出宴清哥的視線,別再讓我見到你!”
許可悠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脆響,她看見電梯門口的周宴清,快步跑過去挽住他。
“爸爸!”許可悠身旁那個小女孩喊了一聲,朝周宴清跑過去。
許星莞心頭一震,她扭頭看向周宴清的方向,他溫柔彎腰,抱起那個女孩。
那是他和許可悠的孩子......
“宴清哥,你答應要陪我去試婚紗的。”
周宴清沒動,麵色冷酷地看著不遠處艱難起身的許星莞,看著她拖著那條傷上加傷的腿,一瘸一拐往外走。
“宴清哥,你不會是在心疼她吧?”許可悠叫起來,聲音大到許星莞都聽見了。
周宴清頓了頓,才答:“沒有。”
許星莞的眼淚砸在地上,這句“沒有”,就和七年前那句一樣。
她沒有回頭,站在路邊,手機響了,是顧時安打來的。
“媽媽,你怎麼還沒回來?”奶聲奶氣的童聲慰藉她的心。
許星莞彎起嘴角,聲音輕快,聽不出一絲痛苦:“乖寶,乖乖在家等,媽媽很快回來。”
電話堪堪掛斷,許星莞就整個人摔在地上,右腿傳來鑽心的痛,她狼狽萬分,卻根本站不起來。
“那個男人連給你治腿的錢都沒有,你竟然還把他的小野種當寶貝。”
周宴清的聲音冷沉,透著毫不掩飾的嘲諷,他放下小女孩,一步一步朝許星莞走過去。
許星莞抬頭看他,扯出一抹笑:“你未婚妻來了,你還在這裏就不怕她不要你這條忠心耿耿的狗了嗎?”
周宴清冷了臉色:“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?你就不能說句軟話?”
許星莞毫不退縮:“周宴清,你忘了你本來就許家選出來的護主的狗了?我是小偷偷了許可悠的人生,你呢,你是比我更不如的一條狗......”
周宴清彎腰將她抱起,手臂緊緊用力收緊,許星莞笑容更大了。
“這就破防了嗎?當初你跟在我屁股後麵做狗不是很爽?你就是靠女人爬上來的狗東西,從前是靠我,後來是許可悠。”
“你的現主人就在後麵看著呢,你來是向她表忠心的嗎?”
周宴清知道許可悠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,可他沒辦法放下這樣脆弱的許星莞。
就算許星莞恨他,嘲他,想將他千刀萬剮。
他都不會再放手。
周宴清用力按住不停掙紮的許星莞,許可悠追出來叫住他。
“宴清哥!你答應了今晚陪我回去的!星星很想你,你答應了今晚回去陪她吃飯的!”
許星莞垂眸,他竟然給他女兒取名叫星星,真是諷刺,難為許可悠也同意。
“你帶她回去。”周宴清說完抱著許星莞離開。
許星莞被他放進車後座,隔著不近的距離看見了許可悠那充滿恨意的眼神。
車子開動,中間的隔板生氣,許星莞渾身緊繃,朝門邊靠,眼神戒備。
周宴清臉色很冷,湊近她:“這麼怕我?”
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自己懷裏,在許星莞驚叫出聲前吻住了她。
狹小的車廂裏氣溫爬升很快,許星莞被他控製著雙手,越是掙紮就越是靠近他。
她睜眼看他,周宴清閉著眼陶醉的樣子讓她胃裏反酸,她張嘴重重地咬在他唇上。
“嘶......”
周宴清放開她,指腹抹過自己下唇的傷口。
許星莞蜷縮著抱著自己,她眼睛裏有害怕有驚疑,可唯獨沒有愛意。她給他的那些愛,早在七年前就收回了。
周宴清垂眸:“去醫院。”
許星莞拒絕:“我要回家。”
周宴清剛才強壓下的火氣又噌的往上翻:“哪個家?你跟那個連你的腿都治不起的男人的家?”
不管他怎樣發怒,許星莞隻重複這一句話。
最終他還是將她送回去了。
下車時許星莞的聲音隨著冷風吹進來:“希望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。”
車門被她毫不留情地關上,她看見等在單元樓門口的顧時安,他看見她就立刻跑過來。
許星莞忍著腿疼,一瘸一拐迎過去。
周宴清看著那個男孩,心裏那某奇異的感覺越來越盛,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。
他心裏浮現一個荒唐的想法,拿出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。
“我要跟許星莞的孩子做親子鑒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