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乾滿身殺氣,一點也看不出遲疑。
“等,等一下......”吳德聲音變了。
“我隻是照章辦事,既然你說這女人歸你了,那就算了,沒別的事。”
周乾隻是盯著他,幾秒後才收刀。
吳德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往後退,捂著脖子上的傷口。
“走著瞧,你給本官等著!”
他撂下這句話,帶著人灰溜溜跑了。
院子裏重新安靜下來,周乾轉身看向古紮娜。
那個蠻族王女正靠著牆,眼睛裏滿是複雜的情緒,恐懼、震驚、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周乾將她扶起來,手掌再次握住她的手腕,這一次古紮娜沒有掙紮。
【叮!與古紮娜完成握手貼貼,獎勵:敏捷+1!】
“傷著哪了?”
古紮娜沒有回答,隻是看著周乾,眼眶慢慢紅了。
她是血狼部落的王女,從小錦衣玉食,身邊全是阿諛奉承的人。
可當叔叔為了奪權把她賣給大庸的時候,那些人沒有一個站出來。
她被押進俘虜營,被拉到城牆上當眾羞辱,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是個任人宰割的玩物。
可眼前這個男人,一個她連名字都叫不全的大庸小卒,為了她把刀架在監軍的脖子上。
這在血狼部落,叫以命相護。
“我是被叔叔出賣的。”
古紮娜開口了,聲音沙啞。
“他為了奪權,故意送我去死,我妹妹還在他手裏,我......”
她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。
周乾沒有說話,古紮娜深吸一口氣,擦掉臉上的淚痕。
“你救了我,還為了我得罪權貴,從今往後,古紮娜就是你的人,無論你要我做什麼,我都認。”
這話一出,周乾腦海裏那道冰冷的機械音炸響了。
【叮!古紮娜好感度+30!當前好感度:—45!】
【好感度突破負值,解鎖深層貼貼!】
【叮!恭喜宿主獲得:敏捷+5!】
【叮!恭喜宿主獲得:《蠻族煉體術》入門!】
蠻族煉體術的信息衝進腦海,周乾隻覺得全身的經脈像被火燒過。
這感覺很快過去,他回過神時,體內多出一股狂躁的勁頭在湧動。
古娜紮還依靠在他懷裏,身體輕微顫抖,剛才的話耗盡了她的勇氣。
【叮!恭喜宿主完成抱抱貼貼,獎勵:視覺+1!】
周乾沒有立刻起身,此刻全部注意力都在係統的獎勵上。
他很清楚,自己的五感正在急劇提升。
屋外風聲,還有院子裏落葉碎裂的細響。
甚至隔壁巷子的野貓翻土,全都像貼在耳邊一樣清楚。
這種體驗太獨特,就像耳朵的屏障突然被人拿開。
古娜紮抬頭,眼圈泛紅,剛準備開口,就被周乾一個手勢攔住了。
周乾皺起眉頭,因為他聽到了不屬於深夜的動靜。
屋頂瓦片碎裂的聲音極其細小,沒有增強的敏銳根本察覺不到。
周圍環境也靜得出奇,連巡夜的腳步聲都聽不見。
周乾很快理清局勢,這並不是大軍攻城,而是精銳悄悄潛入。
“狼影。”古娜紮臉色瞬間發白,她非常清楚這兩個字的意思。
那是血狼部落培養出的死士,小時候用狼血喂大,殺人不手軟。
“他們怎麼過來了,叔叔不是已經把我賣掉了。”
周乾直接將她推到床角,對她的重要性心裏很清楚,這次狼影的目標基本就是她。
無論死活都有用,活著能挾持,死了也能斬草除根。
“趴好,別動。”
話音剛落,窗戶紙炸開。
三道黑影像幽靈一樣衝進來,短刀直接攻向周乾喉嚨。
還沒等腦子反應,周乾的身體就動了,新得到的屬性讓他速度快過來人半拍。
他順手抓起桌上的粗瓷茶杯,灌注力量扔了出去。
茶杯準頭一般,但力道很大,破空的聲音格外刺耳。
最前邊的刺客來不及躲閃,被瓷杯砸中麵門,碎骨和擊打聲格外突兀。
“廢物!”
後麵的刺客罵了,雙刀左右合擊,配合得相當嫻熟。
周乾抽刀格擋,刀鋒相撞火星飛濺。
他這才察覺到哪裏有問題,眼前的刀是鋸齒鎖刃,專門用來纏住兵器。
屋裏空間太小,狂風刀法根本用不開。
對方也看見破綻,不和他硬碰,隻靠貼身拉扯。
“你的刀法可以,可惜屋子太壓抑。”
頭領的刺客開口,語氣陰冷,說著口音很重的大庸話。
周乾不打算和他廢話,不過兩人的默契配合確實讓他無法脫身。
這時,窗外又跳進來一個黑影,同樣拿著鋸齒長刀。
三道刀光一同刺向周乾的軍刀。
哢嚓一聲,周乾的軍刀被三刀同時扭斷,隻剩下殘缺的半截。
“沒了刀,你隻能任人宰割了!”
頭領的刺客發出獰笑,三人逼近得更急。
周乾握緊斷刀退開一步,餘光看見床角的古娜紮動了一下。
這時她身邊有個銅製火盆,裏麵還剩些未燃盡的炭。
“上!”
頭領刺客冷喝,三人同時撲向周乾。
就在這刻,古娜紮雙手抬起火盆照著刺客砸去。
炭火飛濺,直接衝向三人的麵部。
頭領刺客下意識抬手遮擋,視野全被炭火遮住。
周乾等的就是這會兒,他沒有退縮,反倒直衝刀鋒迎了上去。
斷刀更加致命,銳角參差,插進去無法拔出。
噗嗤一聲,斷刀直刺對方心口,周乾硬扛著彎刀推進。
斷口從胸到腹,從裏貫穿出去。
“你......”
頭領刺客低頭盯著斷刀,滿眼都是不敢相信。
周乾沒給他說完話的機會,手腕一擰,斷刀在傷口裏攪動,豁口將內臟絞得稀爛。
鮮血從傷口噴湧而出,比尋常刀傷恐怖十倍。
第二個刺客見狀想要後撤,但周乾的速度比他更快。
斷刀還插在死人身上來不及拔,周乾直接抬腿橫掃,蠻族煉體術加持下的力量讓這一腿威力驚人。
那刺客的脖子被生生掃斷,腦袋歪向一邊,身體軟倒在地。
又來一個刺客反應最快,見勢不妙轉身就往窗口跑。
周乾一把扯出斷刀,手腕翻轉,斷刀像飛刀一樣射、了出去。
準頭依然一般,但速度太快了,那刺客剛躍出窗口,斷刀就釘在了他的後心。
屍體栽倒在院子裏,血染了一地。
屋內三具屍體,屋外一具,燭火在風中搖曳,照亮了滿地的血汙和碎瓦。
周乾站在屍體中間,渾身浴血,手裏什麼都沒有,刀已經當飛刀扔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