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別的軍官至少拿七成,剩下的渣子才輪得到小兵分。
“我周乾說話算話,不信的現在就滾,信的站過來。”
周乾從腰間拔出百鍛軍刀,刀尖指著腳下的屍堆。
“這裏有蠻族的彎刀,有皮甲,有肉幹,先來的先挑。”
話音剛落,人群裏就有人動了。
一個瘦弱的年輕民兵第一個站了出來,他看著周乾手裏的刀,咬了咬牙往前走。
“我跟你!”
有了一個就有二個三個四個,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周乾麵前就站了十個人。
周乾讓他們去屍堆裏挑裝備,蠻族的彎刀雖然不如大庸的製式軍刀順手。
但勝在鋒利,比民兵手裏那些生鏽的破爛強太多。
皮甲也有,雖然是蠻族樣式,穿在身上有些怪異,但總比布衣強。
十個人換上裝備之後,看周乾的眼神都不一樣了。
這位新什長,是真舍得給東西的。
魏通遠遠地看著這一幕,嘴角抽了抽,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他本以為周乾會因為沒人跟隨而低頭求他幫忙分配,沒想到這小子自己就把問題解決了。
金子和裝備,比嘴上那些道理靠譜多了。
那群民兵原本離周乾老遠,如今一個個湊到了戰利品邊上,眼神黏在那些東西上。
人能托付的,終究不是心思,而是利益。
周乾領著十個新兵,從屍堆邊走過。
身上的狻猊鐵甲在日光下泛著銀光。
腰上的軍刀跟著步伐晃動,身後十多個裝備齊全的民兵緊緊相隨。
昨天他還是炮灰營撿回一命的倒黴蛋,現在已經成了一支十人隊的小頭。
周乾帶著那十個新兵快步進城。
他心裏惦記古紮娜,其實是在惦記係統獎勵。
剛才在城頭砍倒幾個人,獎勵到手,力量、體質、刀法一下提升,全靠貼貼。
這女人是他活下去的最大依仗,誰都別想碰她。
巷口剛轉進去,周乾突然停住。
院門被踹開了,不隻是一點損壞,整扇木門被卸下來扔在院裏。
兩個穿黑甲的兵擋在門口,腰上掛著軍刀,肩頭有督戰隊標記。
督戰隊直接聽監軍的號令,專查逃兵和軍紀犯事的,誰都不願意撞到他們。
這時候他們出現在這裏,很不尋常。
院子裏傳來古紮娜的一聲驚叫,周乾沒再猶豫,直接向裏走。
那兩個督戰隊兵擋上來,話還沒出口,周乾已經把手按到了刀上。
他身上殘留著血腥氣,是剛在城頭殺出來的。
那兩人被他眼風一掃,居然下意識避讓。
周乾不理他們,一腳進了院。
院裏站著七八個人,正中間一個穿青袍的中年男人,留著山羊胡,三角眼,手裏拿著塊絲帕。
古紮娜被兩個兵按在牆邊,頭發亂了,臉上帶著掌印。
“這位是誰?”
山羊胡中年一回頭,視線在他身上的狻猊鐵甲處停了會兒。
“張偏將的甲,你穿在身上,是怎麼回事?”
周乾沒搭理他問話。
“把她放開。”
山羊胡愣神了一下,嘴角扯出笑來,神色有些冷淡。
“本官乃鎮關城行軍司馬吳德,奉命稽查蠻族奸細,你是什麼東西,敢對本官這麼說話?”
行軍司馬,這個官職,周乾並不陌生,原主的記憶裏專門記下過。
吳德管著軍中紀律和糧草,是科舉出身,背後關係硬,有京裏的後台。
在大庸朝,文官監軍站的位置,比管兵的武將還高。
有先斬後奏的權力,就算是魏通這種百夫長,見了他也要讓開路。
但周乾對這些並不放在心上。
他先盯著古紮娜臉上的巴掌印,又轉頭察看吳德帶來的那兩個人。
兩人氣息收斂,站姿帶著警惕,分明習過武。
煉體境,周乾心中了然。
“這女人,是我戰場上拚命換回來的,魏都督前麵應承過,這就是我的軍功。”
吳德臉上的表情略有輕蔑。
“血狼衛,你這點本事,一個廢物炮灰營還想拿下?”
他上下打量著周乾,目光裏全是不信。
“本官接到線報,此女是血狼部落的王女,身份特殊,極有可能是蠻族安插進來的奸細。”
“一個炮灰營出身的賤卒,私藏敵國要犯,這是什麼罪名,你心裏有數吧?”
吳德把手帕往袖子裏一塞,語氣陰冷下來。
“識相的話,把人交出來,本官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,否則......”
他沒說完,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周乾身後的十個新兵,臉色一個比一個白,趙鐵柱湊到周乾耳邊,壓低聲音。
“頭兒,這位是行軍司馬,惹不起啊......”
周乾沒理他,注意力全在古紮娜身上。
係統說得很清楚,好感度越高獎勵越豐厚,剛才那幾下貼貼就讓他實力翻了幾番。
這女人就是他的升級捷徑,誰動她就是斷他的活路。
吳德見周乾不說話,以為他被嚇住了,臉上的得意更濃。
“怎麼,怕了?早該怕的,一個炮灰營的廢物,也敢在本官麵前裝硬氣?”
他朝身後的護衛揮了揮手。
“把人帶走,誰敢阻攔,就地格殺。”
兩個煉體境高手應聲上前,目光如刀,直逼周乾。
就在他們即將動手的瞬間,周乾動了,沒有任何預兆。
百鍛軍刀出鞘,刀光比閃電還快。
兩個護衛還沒反應過來,刀鋒已經架在了吳德的脖子上。
冰冷的刀刃貼著喉嚨,割破了一層薄薄的皮膚。
鮮血滲了出來。
吳德的身體瞬間僵住,臉上的血色一息之間褪得幹幹淨淨。
“你…你敢......”
他的聲音在發抖。
那兩個煉體境護衛也愣住了,他們甚至沒看清周乾是怎麼動的,太快了,快到離譜。
院子裏死一般安靜,所有人都傻了。
周乾湊近吳德的耳朵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奸細?這女人是老子陣斬四個血狼衛搶回來的戰利品。”
“大庸軍律寫得明明白白,臨陣殺敵者賞。”
“你搶我的軍功,算什麼?”
通敵兩個字像刀子一樣紮進吳德的耳朵裏,他的臉色更白了。
這時候一個監軍跳出來搶功勞逼反守軍,傳出去他渾身是嘴也說不清。
“你這是犯上......”
吳德嘴上還逞強,聲音卻哆嗦了。
周乾的刀又壓下去一點,刀鋒貼著皮肉。
“城外蠻子還圍著,亂成一鍋粥,今天就算死了人,也沒人管。吳大人要是倒在這院裏。”
“就算是為國捐軀了,朝廷還得給你追個封。”
這句話讓吳德直接癱坐下。
他平時仗著官身和靠山趾高氣揚,真遇到刀子,這些也不好使了。靠山遠在京城,救不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