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重生之肮臟深淵

郝佳佳晚上回來，習慣性地先去衛生間“檢閱”她的“寶貝”們。

當她看到那個空空如也的盆，以及陽台上迎風飄揚、散發著洗衣液廉價香味的幹淨衣物時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
下一秒，她像被點燃的炮仗，猛地衝進客廳，眼睛赤紅地瞪著我，聲音尖利得幾乎刺破耳膜：“文君！是不是你！是不是你又動我的東西！”

我早就準備好了說辭，立刻擺手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無辜：“不是我！佳佳，我真沒動！我今天早上看到媽媽在陽台晾衣服來著，好像就是洗的你盆裏的那些。”

為了增加可信度，我甚至拿出手機，點開家族群：“你看，我當時還拍了小視頻，誇媽對你真好，幫你洗了那麼多衣服呢！我還說‘媽對佳佳真是體貼入微’。”

視頻裏，婆婆正費勁地把那些洗幹淨的內衣襪子晾起來，臉上還帶著點不情願。

證據確鑿。

郝佳佳臉上的憤怒瞬間轉移了目標，她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，轉身就衝進了婆婆的房間。

“王秀芬！誰讓你動我東西的！我同意了嗎！”她連“媽”都不叫了，直接連名帶姓，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顫抖。

婆婆正在敷麵膜，被嚇了一跳，揭下麵膜茫然地問：“怎麼了佳佳？我幫你把那些臟衣服洗了還不好？都堆了多少天了，味兒多大啊！”

“洗了？誰讓你洗的！”郝佳佳氣得渾身發抖，眼淚在眼眶裏打轉（主要是氣的），“那是我好不容易攢的！是有大用處的！你知不知道你毀了什麼！”

婆婆被她這態度也惹火了：“什麼大用處？一堆臟內衣臭襪子還能有什麼大用處？佳佳，你是不是魔怔了！”

“你懂個屁！”郝佳佳尖叫著，衝上前一把將婆婆從床上拽起來，“那是我問過大師的！內衣褲和襪子放在一起，吸收天地精華，足月之後就能擁有最強的女人味！我就差最後幾天了！全被你毀了！”

婆婆被她晃得頭暈，也來了脾氣：“什麼狗屁大師！我看你是被人騙了！那些臟東西隻會讓你生病！我是為你好！”

“為我好？你就是見不得我好！你就是嫉妒我馬上就能變得有魅力，找到高富帥男朋友！”郝佳佳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，口不擇言。
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！”婆婆氣得揚手就想打她。

郝佳佳卻搶先一步，猛地一巴掌扇在婆婆臉上！
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把婆婆和我都打懵了。

“我跟你拚了！”婆婆反應過來，捂著臉，羞憤交加，撲上去就和郝佳佳扭打在一起。

“別打了！媽，佳佳，別打了！”我嘴裏焦急地喊著，上前“拉架”，卻“不小心”踩了婆婆的腳，又“無意間”用手肘撞了郝佳佳的腰眼。

混亂中，我清晰地聽到婆婆的痛呼聲和郝佳佳的怒罵。

“都怪你！我的計劃全完了！你拿什麼賠我！”

“你個瘋丫頭！我是你媽！”

“是我媽就能隨便毀了我的東西嗎！”

郝佳佳仗著年輕力氣大，竟然把婆婆按在了地上，順手抓起陽台上還沒來得及收的一隻濕襪子，就要往婆婆嘴裏塞！

我瞅準時機，趕緊拿出手機，對著這“精彩”的一幕開始錄像，尤其是郝佳佳用襪子塞婆婆嘴的特寫，然後才“慌忙”地發給郝建章，附言：“建章，你快回來！媽和佳佳打起來了！我拉不住！”

做完這一切，我才慢悠悠地、真正用力地去把狀若瘋癲的郝佳佳拉開。

看著癱坐在地上、頭發淩亂、臉上帶著巴掌印、嘴角還沾著一點襪子纖維、不停幹嘔的婆婆，以及同樣頭發蓬亂、氣喘籲籲、眼神凶狠得像狼一樣的郝佳佳。

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
胸口那股從重生以來就一直堵著的惡氣，似乎終於疏散了一些。

真是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。

不過，這僅僅是個開始。

郝建章，你快回來吧。

這個家，沒有你這個“頂梁柱”在場，這出戲總覺得少了點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