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有躲。
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不知何時停在了旁邊,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擋在我麵前,輕而易舉地抓住了黃毛的棍子。
“幾位,有話好好說。”男人聲音很客氣,但眼神卻冷得像冰。
黃毛幾個人愣住了,似乎沒料到會有人多管閑事。
“你他媽誰啊?滾開!”黃毛罵道。
男人笑了笑,手腕一用力。
“哢嚓!”
黃毛的棍子應聲而斷。
他手裏的半截棍子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幾個混混臉色都變了,對視一眼,沒敢再吭聲,灰溜溜地跑了。
“沈小姐,您沒事吧?”男人回頭問我。
“你是?”
“我姓李,是秦總的助理。秦總想見您。”
秦總?秦崢?
那個隻用了三年時間,就建立起一個商業帝國的傳奇人物?
他找我幹什麼?
“我沒時間,我媽在醫院。”我繞過他,準備去打車。
“秦總知道您母親的情況,已經安排了最好的醫生。車在外麵等著,送您過去。”李助理不卑不亢地說。
我停下腳步,回頭看他。
“他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?”我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。
李助理笑了:“秦總說,他想投資您的專業知識。”
專業知識?
我現在身敗名裂,還有什麼專業知識值得他投資?
來不及多想,去醫院要緊。
我上了秦崢的車。
車裏很安靜,司機開車很穩。
我靠在座椅上,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。
到了醫院,李助理直接帶我去了VIP病房。
我媽躺在病床上,戴著氧氣麵罩,臉色蒼白。
主治醫生正在旁邊看著數據。
“沈小姐,您母親是急性心肌缺血,幸好送來得及時,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。”醫生看到我,摘下口罩說。
我鬆了口氣,走到床邊,握住我媽冰冷的手。
“謝謝您,醫生。”
“您該謝謝秦總,所有的費用他都結清了,還請了最好的護工二十四小時看著。”
我心裏五味雜陳。
安頓好我媽,我跟著李助理去了醫院頂樓的咖啡廳。
秦崢就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,側臉的輪廓深邃分明,正低頭看著一份文件。
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身上,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,讓他看起來有些不真實。
聽到腳步聲,他抬起頭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。
深邃,銳利,像鷹,仿佛能洞穿一切。
“沈小姐,請坐。”他指了指對麵的位置。
我坐下,開門見山:“秦總,謝謝您幫我。說吧,你的條件。”
秦崢合上文件,身體微微前傾,十指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我看了你的直播。”
我心裏一沉。
“也看了網上對你的所有指控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我額頭的傷口上。
“沈小姐,你相信因果報應嗎?”
我沒懂他的意思。
“我相信。”他自問自答,“所以,我不相信一個能花七年時間,傾盡所有去救助流浪動物的人,會因為一隻狗護食,就把它打得半死。”
我的鼻子一酸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這是事件發生後,第一個說相信我的人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,把眼淚逼了回去。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。”秦崢說。
“什麼忙?”
“我有一隻狗,它有很嚴重的心理問題。”他的聲音低沉下來,“它是我一個很重要的人留下的,但我快要失去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