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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國強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再睜開眼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神。

“好，我答應你。”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。

“但是，東西必須全部銷毀。”

“可以。”我點點頭，“

等離婚協議簽完，所有東西，我當著你們的麵，全部刪除。”

劉芬癱坐在地，嚎啕大哭。

季國強扶著牆，身體搖搖欲墜。

我看著他們，心裏沒什麼感覺。

我轉身準備離開。

“許寧。”季國強叫住了我。

他的聲音異常平靜。

“你別高興的太早，我季國強在商場混了半輩子，不是被嚇大的。你真以為，幾份證據就能扳倒我？”

我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
“今天我認栽，是因為季寒。但這件事，沒完。”

我轉過身，對上季國強狠厲的目光。

“季總，你是在威脅我？”

“這是提醒。”季國強扶著牆站直了身體，“你還年輕，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深淺。人脈，資本，這些東西，你一樣都沒有。靠著一點小聰明和見不得光的手段拿到一塊地，就以為自己能贏？”

他冷笑一聲。

“啟航投資？我很快就會查清楚它的底細。許寧，你最好祈禱你的靠山夠硬。”

“我的靠山，就是我自己。”我平靜的回答。

“哈哈哈！”病床上的季寒突然大笑起來，笑聲聽著有些瘋癲。

“許寧，你裝什麼裝？靠你自己？你就是個我從孤兒院旁邊撿回來的垃圾！”

他雙目赤紅的瞪著我。

“沒有我，你連大學都上不了！沒有我們季家，你現在還在爛泥裏打滾！你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！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跟我爸叫板？”

劉芬也立刻附和。

“就是！你這個白眼狼！忘恩負義的東西！要不是我們家季寒心善，你早就餓死了！”

我看著季寒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，覺得有些好笑。

“撿回來的？季寒，你記性真差。”

我一步步走到他的病床前，俯視著他。

“你忘了？當年是你哭著求著，讓我跟你在一起。是你告訴我，你父母不同意，你就絕食。是你偷了家裏的戶口本，說要去跟我登記。”

我的話，讓季寒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
“你住口！”他惱羞成怒。

“那又怎麼樣！就算我追的你，那也是我可憐你！我給了你一個家！你呢？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？你這個毒婦！”

他越說越激動，完全忘了自己身上的傷，掙紮著想起來打我。

“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孤兒！你爸媽死的早，就是因為他們跟你一樣，又蠢又固執！活該！”

季國強和劉芬沒有阻止，反而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。

然而，我沒有。

我甚至笑出了聲。

“季寒，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
我湊到他耳邊，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
“你以為，我父母的死，真的是一場意外嗎？”

他的瞳孔驟然緊縮。

“你以為，當年在那麼多追求者裏，我為什麼偏偏選了你這個一無是處的草包？”

我直起身，看著他和他同樣震驚的父母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
“從一開始，誰是獵物，誰是獵人，你們真的搞清楚了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