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在醫院住了三天。
三天裏,顧廷洲沒來看過我一次。
甚至連我的醫藥費賬戶,都被提示凍結。
出院那天,是個陰雨天。
我拖著還沒完全恢複的身體回到別墅。
推開主臥的門,我愣住了。
原本屬於我的東西,全都不見了。
梳妝台上擺滿了陌生的護膚品,衣櫃裏掛著粉嫩俗氣的名牌裙子。
大床上,林雪穿著我的真絲睡衣,正慵懶地靠在顧廷洲懷裏看雜誌。
“喲,姐姐回來了?”
林雪看見我,絲毫沒有鳩占鵲巢的羞愧,反而挑釁地勾起嘴角。
“阿洲說,我這幾天身體不好,需要多曬太陽,這間主臥采光最好,就讓我搬進來了。”
“姐姐應該不會介意吧?”
顧廷洲正低頭剝著一個橘子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阿雪被酒吧的人嚇到了,醫生說有輕度抑鬱,需要好的環境養著。”
“你去客房住。”
我看著這個我也住了三年的房間,這裏的點點滴滴都是我親手精心布置的。
現在,被這對狗男女糟蹋得不成樣子。
“我的東西呢?”我強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問道。
那裏麵有我過世母親留給我的遺物!
林雪嬌滴滴地開口,
“哦,那些啊!傭人說看著太舊了,我就讓傭人都扔了。”
“反正姐姐也不常穿,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。”
一股血氣直衝腦門。
我再也控製不住自己心中的憤怒,一把掀翻了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。
玻璃渣子碎了一地。
“啊!”
林雪尖叫著往顧廷洲懷裏縮。
顧廷洲猛地站起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簡寧!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
我甩開他的手,紅著眼問他:
“顧廷洲,”
“你任什麼凍結我的卡,讓小三住進主臥,扔我的東西?”
顧廷洲臉色鐵青,理直氣壯地指著我:
“那是對你昨晚撒謊流產的懲罰!”
“阿雪都讓人查明白了,所謂的流產報告,不過是你為了博同情,買通了醫生違規打印出來的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認錯了,給阿雪道歉,我什麼時候解凍你的卡。”
看到他如此的偏信袒護林雪,我心中對他最後僅存的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了。
我從包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,疲憊地看著他。
“顧廷洲,我們離婚吧!”
顧廷洲拿起協議,怔了一下。
很快,離婚協議被他撕得粉碎。
“簡寧,欲擒故縱這招你玩不膩嗎?”
“你和我結婚七年,身子早被我玩爛了。離了婚,哪個男人會娶你一個三十歲的老女人!”
心像是被一排排生鏽的鋼針紮得鮮血淋漓。
看著滿地狼藉,我終於明白,那個曾經為了追到我,寧願意一個月省吃儉用也要把獎學金給我買手機的男孩再也不在了。
感覺到和他爭論已經沒有意義,我轉身回了客房。
緩緩拿出手機,我拔出那個許久未曾聯係的號碼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通,手機裏傳來一道久違沉穩的男聲。
“阿寧,你終於肯聯係我了。”
隻一句話,就讓我的防線瞬間崩潰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,才沒讓自己哭出聲。
“陸津言,你之前答應我的,還算數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