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醒來,是在醫院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鑽進鼻腔,渾身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痛。
小腹一種空落落的墜痛感。
病房門被推開。
醫生走了進來,麵無表情地看著手中的病曆本。
“顧太太,很遺憾通知你。”
“你昨晚送來的時候大出血,孩子沒保住。”
“而且因為子宮受損嚴重,你以後很難再懷孕了。”
我顫抖著手,撫摸上平坦的小腹。
那裏曾經孕育著一個小生命,現在卻隻剩下一片死寂。
昨夜的畫麵像電影膠片一樣在腦海裏回放。
“顧廷洲呢?”
我張了張嘴,帶著最後的一絲希望問道。
護士正好進來換藥,順手打開了牆上的電視。
“林小姐昨晚受了驚嚇,顧總在VIP病房呢,昨晚守了一夜。”
護士看向我的眼神裏帶著幾分同情。
電視屏幕上,正播放著早間娛樂新聞。
鏡頭裏,顧廷洲一臉憔悴,正深情款款地給病床上的林雪喂粥。
標題碩大且刺眼——
《紅顏知己因驚嚇入院,顧氏總裁徹夜守護》。
“阿雪,慢點喝,小心燙。”
那溫柔的眼神,是我這三年從未得到過的。
林雪靠在床頭,白皙的脖子上,掛著一條項鏈。
吊墜是一枚素圈戒指。
那是我和顧廷洲結婚時,我親自設計的!
我猛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管。
“哎!你幹什麼!你剛流產不能動!”
護士驚慌失措地想要攔我。
我一把推開她,踩跌跌撞撞地衝出病房。
03
我一腳踹開了林雪病房的門。
看到我,顧廷洲眉頭緊鎖,他眼底閃過一絲嫌惡。
“簡寧?”
“你跑來這發什麼瘋!”
林雪縮在顧廷洲懷裏,瑟瑟發抖,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。
“姐姐......你怎麼來了......”
她一邊說,一邊故意挺了挺胸口,露出胸前深淺不一的吻痕。
我死死盯著顧廷洲,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。
“顧廷洲,你知不知道,昨晚我......”
男人冷笑一聲,語氣裏滿是嘲諷。
“昨晚?昨晚不是你自己找人演的戲嗎?”
“為了讓我回去,你連被強幹這種戲碼都編得出來,簡寧,你爭寵的手段真是讓我惡心!”
“醫生都跟我說了,你身上那些傷,雖然看著嚇人,其實都是皮外傷。”
“玩這種苦肉計你很有意思嗎?”
我氣極反笑。
原來在他眼裏,我差點被侮辱,差點沒命,都是我在演戲。
我指著自己的肚子,聲音淒厲。
“顧廷洲,你殺死了我們的孩子!”
“就在昨晚,我們的孩子沒了!”
顧廷洲怔了一下,目光下意識地看向我的肚子。
就在這時。
林雪突然捂著胸口,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。
“阿洲......姐姐的樣子好嚇人,我好怕......”
她兩眼一翻,適時地“暈”了過去。
顧廷洲臉上的遲疑瞬間煙消雲散。
他一把推開我,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滾開!別在這發瘋嚇到阿雪!”
我本就虛弱,被他這一推,整個人向後倒去。
後腦勺重重地撞在床頭櫃的尖角上。
“砰!”
劇痛襲來,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裏,世界變成了一片血紅。
我癱坐在地上,看著顧廷洲抱起林雪,瘋狂地按著呼叫鈴,對著衝進來的醫生狂吼。
從頭到尾,他甚至沒有扭頭看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