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輪椅上的男人,男生女相,長得極美。
他披著狐裘,三千青絲隨意挽在耳側,狹長的狐狸眼微微勾起,又魅又冷。
他膚色極白,白到陰鬱沉冷,毫無血色,泛著病態。
眼看對麵就要過來,菘藍急忙轉身,結果撞上了一個溫熱的胸懷。
她的身體隨著慣性往後倒。
“小心!”
沈錯抓著她的手,順勢往懷裏一帶。
他攬著她的腰,她抱著他的手臂,兩人目光相擒。
沈錯換了身帥氣的新郎裝,胸口別著紅玫瑰,他頭發都梳了上去,露出英挺的眉骨和優越的五官。
整個人帥得更加惹眼。
菘藍眼角的餘光注意到白楚年越來越近,她急中生智,抬手拽著沈錯的領帶,狠狠往下一拉,衝著他冷薄的唇吻了上去。
男人身體一僵。
唇齒相碰,舌尖相抵,呼吸交纏間,一縷果香湧進口腔。
沈錯感覺像喝了口柑橙味的雞尾酒,舌尖泛起一堆酸酸甜甜的氣泡。
她吻得很輕,唇瓣若即若離,像勾人的妖精,勾得人骨子裏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。
沈錯一時間竟舍不得分開,就那樣抱著她,任由她親吻。
看著走廊裏激吻的兩人,白楚年皺了皺眉,目不斜視地從兩人身旁經過。
人一走,菘藍立馬推開沈錯。
她像浮出水麵呼吸的魚兒一樣,仰著頭喘息,晶瑩的唇瓣微微翕動。
沈錯意猶未盡地看著她,兩手撐在牆上,低笑道:
“我的小新娘,你這麼熱情啊?”
菘藍仰著明媚的小臉,勾魂一笑:“嗯哼,我對喜歡的人一直都很熱情。”
沈錯嘴角翹起:“你喜歡我?”
她一本正經道:“嗯呐,我喜歡好看的人,而你正好長到了我審美點上。”
沈錯:“所以,你對我一見鐘情?”
菘藍:“你可以理解為......我鐘意你的臉。”
沈錯眼底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。
真好,他對她念念不忘,她對他一見鐘情。
擔心又會遇到熟人,菘藍急急返回更衣室,往頭上戴了一頂黃金流蘇鳳冠。
沈家準備了好幾頂鳳冠,她嫌棄重懶得戴,但現在也顧不得了。
長長的金色流蘇像麵紗一樣垂著,將她的臉遮得嚴嚴實實。
旁人隻能隱約看到她嫣紅的唇和尖巧的下巴。
兩人回到會場的時候,婚宴已經開席了。
滿堂賓客吃著喝著聊著笑著。
有桌客人湊在一起八卦:
“誒,聽說了嗎?新娘子剛剛拉著新郎,在走廊裏抱著啃。”
“這麼饑渴嗎?聽說徐家的女人那方麵需求很旺盛,看來是真的。”
“哼,看來這徐幼藍也不是什麼好貨,估計跟她姑姑一個樣。”
“欸,你們知道嗎,十幾年前死掉的那個沈夫人.....”
一聽有人提起沈夫人,菘藍悄悄豎起了耳朵。
其實,除了代替徐幼藍嫁給沈錯,徐家還委托了她另一件事。
那就是查清楚沈夫人,也就是沈錯母親的下落。
沈夫人原名徐鈺瑩,是徐家現任家主徐念青的同母異父的妹妹。
十幾年前突然去世,秘密葬在了沈園,可近幾年有傳言,說她其實沒死,隻是被沈家囚禁起來了。
她需要弄清這件事,徐家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
等完成這兩個任務,她就能得到極其豐厚的報酬。
菘藍側著耳朵偷聽,正聽得津津有味,突然眼尾一瞥,看到沈錯朝那桌賓客走了過去。
他一手按在桌麵上,一邊笑吟吟道:“各位都吃飽了?”
那桌人瞬間不敢講話了。
“哦,沒人講話,那就是吃飽了,既然吃飽了,那就別吃了。”
說完,他一手掀翻了桌子。
嘩啦啦,碎瓷亂迸,餐盤和碗筷摔了一地。
嘈雜的會場瞬間安靜。
眾人愣愣地看著沈錯,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他從司儀手中搶走話筒,把麥克風聲音開到最大,嘴角噙著笑意道:
“感謝各位來參加我的婚禮,雖然我和你們並不熟,但也沒必要熟。
在場的諸位,管好你們的嘴。
不該說的別說,不該問的別問,我不亂管閑事,你們也別招惹我。
相互尊重,別逼我發瘋~”
他特意把最後幾個字,咬得特別重。
他表麵上在笑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。
他越生氣的時候,就越愛笑。
笑著笑著,就給你一刀。
被掀桌的幾位賓客灰頭土臉地離開了會場,會場的氣氛過了很久才重新活躍起來。
兩位新人開始敬酒。
敬完第一桌後,菘藍回頭一瞥,看到周正安推著白楚年朝他們走了過來,兩人好像很熟絡的樣子。
她心裏頓時咯噔一下。
咋?
1號前夫哥跟2號前夫哥還是老熟人?
菘藍穩了穩心神,扯著沈錯的衣角,明知故問道:
“周家表叔推著的那個人是誰啊?他們關係好像很好的樣子?他也是周家的人嗎?”
沈錯:“哦,那個不是,他叫白楚年,是我發小,他跟周正安小時候都在我家待過一段時間。”
菘藍呼吸一窒。
什麼!?
她第二任老公是現任老公的發小!
菘藍腦瓜子頓時嗡嗡的。
那她這三任老公不僅相互認識,還都是老熟人。
要命!真是巧巧她媽給巧巧開門,巧到家了。
她不怕前夫多,就怕前夫湊一窩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