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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俠精忠全傳奇俠精忠全傳
趙煥亭

第三五回 遂幽歡狡童授藝 窺秘事蕩婦留釵

且說田祿,正兩步並作一步,拚命價跑,不想那轉角所在,那捉蛤蚌的村童,正從對麵撞來,收腳不住,頓時鬧了個嘴啃地,不由揪住田祿不放,蛤蚌兒踏得爛屎一般。田祿沒奈何,隻得掏了十餘文錢給他,方才罷手。這裏田祿拔步便走,方行了一箭遠,隻聽後麵喚道:“來早了不如來巧了,我正要尋你去,快等等我。”田祿回頭一望,卻是林刀魚,亂頭撒腳,笑吟吟走來,一把拉住,先咬著牙戳了田祿一指,道:“小挨刀的,我哪點兒服侍你不舒齊?便是那一天,人家有些啾啾唧唧,便逢著你那個爹踅來鬼混,我還囑咐你晚上來,怎的一總影兒不見?說起來,真恨得人牙癢癢哩!我看你這會子,向哪裏躲?”原來這十餘日,正是紅英來的當兒。田祿這時節,哪有暇理他,便道:“是是。偏巧事體忙,抽暇必然去的。”說罷掙著要走。林刀魚道:“噫,好自在哥兒,甚麼暇不暇,快同我走是正經。”田祿跺腳道:“真有事哩!”林刀魚笑道:“誰又沒事哩?快走快走!”田祿真個焦躁起來,便道:“有事快說。”林刀魚卻乜著眼兒,端詳他良久,隻是微微含笑,通不言語。田祿掉頭道:“這是哪裏說起,我要去了。”林刀魚方吞吞吐吐地說道:“便是這幾月,賒的布錢米錢……”說著方要掄指細算,田祿忙說道:“一股腦兒多少便了。”林刀魚道:“敢也有四五百串。”方要細數,田祿已掙脫跑去,回頭道:“都在我身上便了。”說罷一溜煙似的影兒不見。林刀魚這裏罵道:“與那老雜種一樣兒滑蛋法,老娘可肯饒過你哩!”說罷,怏怏而去。

且說田祿不一時跑到家,還怕陳敬倘或轉來,隻得定定神,推門而入。略一沉吟,便喚道:“表姐丈在哪裏?咱們又須散步去咧!”傾耳一聽,沒人答腔,不由又喜又怔忡,疑紅英或者也踅出去了。便悄悄步入,直奔紅英住室。一掀簾兒,寂寂無人,隻見茗具尚溫,仿佛是才有人茶話過一般,不禁心下納罕,便忙踅到正室。隻見門兒緊扣,有兩個家雀,在院中啄食,見人一來,哄的聲飛起。沒奈何前後一尋,通不見紅英影兒。望望馬槽上,他那匹馬依然在那裏,不由越發納罕。信步兒踅向己室,方一掀簾,隻喜得跳了一跳。隻見紅英仰臥榻上,雲鬟委枕,玉臂交伸項後,星眸緊合,櫻口微張,高篤篤玉乳雙撐,尖翹翹金蓮交壓,衣襟偏宕,露出桃紅中衣,藕覆上麵,勒出一段白生生小腿兒,好不銷魂蕩魄。當時田祿的一顆心,直要跳出咽喉,真不知怎生才好。四下一望,便不顧好歹,悄步踅進,彎倒腰,臉對臉兒,飽看半晌,隻聞得一陣口脂散馥,熏得他春心火熾。哪裏還忍得住,便頓時撲下去,細細端詳。不想肌香發動,越發引得自己心頭隻管亂跳。當時紅英猛然醒來,出其不意,倒弄得不知怎樣才好。隻得一麵微推,一麵笑道:“別這麼孩子腔,看人來哩。你,你……”田祿涎著臉道:“此時沒得人來,咱們規規矩矩,靜臥一會兒,你道好麼?”說著,便硬生生並臥下去。先撚著紅英手兒道:“阿姐,你是十個螺紋鬥麼?等俺細瞧瞧。”紅英笑道:“喲,快些放我起來。”田祿這當兒,隻一言不發。好紅英,真黠慧非常,這等間不容發的當兒,他竟暗得一計,要趁勢取田祿一樁事。當時並不露出,反越發逞出柔情豔態,一任田祿溫存摸撫。直待兩下裏神融骨化,烘透春心,他忽將田祿脖兒一抱,微微笑道:“你那樁點穴法,幾時教給我呀!”原來紅英自知田祿會點穴法,恨不得頓時學會。刻刻求教,無奈田祿不肯輕泄,已廝纏了好些日了。嗬唷,這個筋節兒,利害非常。但看古來女色惑主,哪一個不等這時光,方施伎倆?多少神毅英武的馬上皇帝,都服服帖帖甘入牢籠。可見這種力量,真正不可思議。便是劉二姐逛廟的話咧:我們當家的,被我腳兒一鉤,便順著腿爬上來咧。我等他要緊當兒,便問道,明天香火大廟,你倒底讓我逛,不讓我逛?我們當家的要說不叫我去逛,恐怕我推下他去,隻得腿兒一迸,腰板一挺,道:“你去罷,你去罷!”田祿這當兒,真有這番光景,當時沒口子答應。紅英更是伶俐,得不到錢,哪肯便交貨,隻合著眼兒,香軀亂扭。田祿興發如狂,待要施展點穴法,如作弄白老狗妻子一般,無奈紅英一團嬌媚將他製伏住。正在不可開交,隻聽得冷先生遢裏遢拉地踅回。紅英趕忙挺身躍起,田祿彎著腰,由簾縫一張,幸虧冷先生直奔正室,自言自語地道:“怎的大門竟未關上。”紅英方想起,因見那蛤蚌怪樣兒,竟一時忘掉關門,方悟過田祿竟自踅進的緣故,便與田祿悄悄一說,兩人都笑得甚麼似的。田祿沒奈何,隻結實實抱緊紅英吻了一口,忙趕入冷先生室中。紅英也便三腳兩步,跑入己室。芳心蕩漾,良久方才好些。從此兩人心心相印,隻看機會行事。

且說陳敬悶不可當,一晚上又向紅英商略歸程。紅英沉吟道:“我隻有這個老舅,他又情意殷勤,若隻管吵著要去,豈不令人寒心?咱們且住個一月半月,我看機會,再辭他便了,你都不要管。你若悶悶,我們且想個消遣法兒。真也是哩,我們到這裏多日,也不曾破費,請老舅吃杯酒,明天作個東道,便交表弟去辦,且痛飲熱鬧一回何如?”陳敬聽了,連連點頭。一宿晚景慢表。次日紅英果然取數兩銀子交給田祿。冷先生吃便宜嘴,且是老慣家。當大夫的,都有這毛病兒,不足為怪,當時隻作不知。直待田祿置辦整齊,設筵在紅英室中,請他入席,他方驚跳起,斥田祿道:“你這孩子,通似木頭疙疸,怎的表姐夫婦這等客氣,你通不告訴我?”田祿聽了,瞅了紅英一眼,抿嘴微笑。紅英不容分說,將冷先生掇弄到首座。大家坐下來,剛飲過兩巡,冷先生左顧右盼,見紅英、田祿,一個如出水芙蓉,一個如臨風玉樹。便是陳敬,也昂昂如千裏之駒,一團豪氣。不由頓時憶起少年情事,便一手擎杯,䀦眼微笑道:“真是俗語說得好,人生難遇少年時,我看你們競榮吐秀,回想起當年,我離蒙自時,紅英甥女,方才學語,業已俊得玉娃娃一般,我還抱你良久,方才走了,所以你那點朱痣,到如今記得逼真。便是田祿,小時節也頗得人意。他那死鬼娘,常說他那胎貌兒,有點像甥女。今日閑說起,倒成了老話兒了。說罷,一望紅英,舉酒向口,竟灑的淋淋漓漓。紅英笑道:“嗬唷,可了不得,老舅這樣失神落魄,敢是想起舅母來哩。”大家聽了,一陣笑。正吃得熱鬧,隻聽外麵喘籲籲跑進一人,一麵跺腳道:“嗬唷,我的媽呀,可怎麼好?”接著大叫道:“冷先生,冷先生!”一直跑到庭心。冷先生踅出一望,卻又是那趙乙。紅英、田祿也便慢步跟來。這當兒冷先生好不發煩。問其所以,果又是他媽風痰複作,越發凶急。趙乙早又直撅撅長跪於地,立候就去。冷先生美酒佳肴,方吃得甜頭,憑良心說,哪裏會願去。方一撓頭的當兒,紅英、田祿兩人相視一笑。紅英便道:“那麼表弟便撿幾樣老舅得意的肴品,留著轉來夜飲罷,我們且胡亂吃過便是。”這麼一來,好不幹脆,竟將冷先生給開出來,沒法兒別轉脖,隻得匆匆隨趙乙而去。這裏田祿,高興到十二分,連忙大家就坐,無拘無束,歡呼暢飲。不多時已到履舄交錯,羅襦半解,微聞香澤的當兒。陳敬吃得熱騰騰,已有酒意。田祿暗就桌下,將紅英腳尖一蹴。紅英眼波一溜,便笑道:“我們且拇戰一回,還痛快些。”一句話正搔著陳敬癢處,頓時連叫道:“好好。”原來陳敬酒量有限,卻好混酒豁拳,便如那好下屎棋的人一般,不怕輸斷筋,他都願意。這路脾胃,紅英是曉得的。當時陳敬不待招攬,先牽著田祿豁起,次及紅英,然後又每人作莊,豁了兩周。不消說兩個有心人,服侍一個,陳敬頓時酒到十分,忽的笑哈哈站起要搶酒壺,不覺腿兒一軟,生生地縮坐於地。田祿笑吟吟一努嘴,忙與紅英扶他,就榻安置停當。兩人四目相視,“嗤”的一笑。不知怎的,這當兒筵上三個座位,竟空了兩個,隻有一個座,偏重加載起來。也不聞杯箸響動,但聽得吃吃微笑,直待良久良久。紅英杏眼蒙矓,向田祿肩頭一抱道:“你莫鬧的人家怪厭氣的,今日你那點穴法,出你之口,入我之耳,端須教給我哩,難道還怕鬼偷去不成。”田祿道:“這何須說得,卻是這當兒,是什麼時光,不太難為這老師麼?”紅英笑道:“你不,就罷咧!誰也沒強求你。”說罷臉兒一繃。田祿趕忙賠笑道:“去去,我一定細細先教給你怎樣的穴,怎樣的點。可是你那……”紅英笑唾道:“呸!”於是兩人起座,一路牽挽,直跑入田祿住室,頓時掩門下幃,悄然無聲。大約田祿、紅英,兩人都現身說法,一個指示窾要,一個默記明白,到得後來,不悄說,無德不報,紅英那最要穴兒,自然也教田祿點了個淋漓盡致。當時兩人竟鬧了個各足所願。交易而退,卻苦了個醉鬼陳敬,高臥夢融融的當兒,輕輕的戴了一頂綠頭巾,好不晦氣。當時兩人雲收雨散,新歡乍就,格外情濃。紅英軟佯佯結束下榻,方曉得男子中又有這種趣人兒。便一麵整理亂發,一麵向自己室內一指。田祿急忙跑去,隻見陳敬還咬牙握拳,仰起臉子,睡得死狗一般。一股酒汗氣,臭哄哄撲來。接著紅英,也便踅入。一見陳敬那光景,頓時眉兒一皺,唾道:“可有些人樣兒哩。”見滿桌上還杯盤狼藉,便同田祿收拾清爽。兩個方攜手走到院內,十分親戀,隻聽冷先生一麵走,一麵自語道:“這趙乙的媽,真會作成人。”兩個聽了,不由吐舌一笑,趕忙分手。紅英剛踅進己室,便見冷先生業已進來。田祿隨在後麵,卻笑道:“表姐丈方才竟醉倒了。”紅英趁勢掀簾迎出。冷先生拍手笑道:“真是一飲一啄,莫非前定。今日甥女好端端的酒筵,無端被趙乙混去。到得那裏,他娘子到忙得拋鞋撒髻,現從集市上割了斤把黃牛肉,與我預備中飯。剛置在廚下矮案上,恰巧趙乙那娘服下藥去,喉嚨裏隻管扯絲。趙乙不懂得是藥力行痰,便大呼小叫。他娘子趕忙跑來,大家守了一回,見沒事,方才放心。我又將用藥道理,說了番。這一耽擱,時光不小。趙乙忽想起給我弄中飯來。他娘子連忙跑向廚下,叫聲苦不知高低,隻見他那隻癩狗,正將包好的牛肉餃吃得一幹二淨,還向著他舔嘴搭舌的搖尾巴。趙乙娘子,生得本如山漢一般,頓時恨極,摸了塊墊腳磚,劈頭擲去。不想狗倒沒打著,倒打入灶鍋內,哄一聲滾湯四濺,鍋破火滅,清水飯也弄不成。哈哈,你說這趙乙的媽始終是作成我不是?”紅英、田碌,會意自己一番事,不由暗笑。當時隨冷先生踅入正室,閑話一回。時已黃昏,陳敬也便醒來。酒後腹虛,卻又陪冷先生找補了個夜酒兒,方才各自安歇。從此紅英、田祿如膠似漆,變盡方法,偷期密會。冷先生究竟事體忙,還不覺得。惟有那爛桃似的林刀魚這種人,偏會瞧棱縫兒,他自田祿多日不曾照麵,便心下怙惙。那天索取錢帛之後,隔了兩日,恰值冷先生晚間踅來,無意中談起,方知他家有遠客。林刀魚倒不曾理會,反是冷先生淺嘴薄舌,要將紅英等怎的氣勢闊綽賣弄一番。不覺話前話後,將紅英誇得天人一般。林刀魚道:“喲,真有這俊人兒麼?多咱我也開開眼去!”心下略一思忖,暗道:“怪不得田祿那天,慌的掉褲價跑不迭。那小廝那股勁,是六親不認,他還和他老子走一條路,這就難怪人起疑了。”當時也不說破,隻纏著冷先生斫斧頭。冷先生皺眉道:“偏是這些日子手頭緊,過兩日有一注謝儀,等我弄到手,把與你就是。”當時無話。不想過了四五日,沒有消息。這日午後,林刀魚等得不耐煩,便理理頭麵,去尋冷先生。剛走得不遠,隻見冷先生和一個華服少年,拉著一匹高頭駿馬。少年手提絲鞭,一麵笑語,一麵走來。林刀魚怯生生站向一旁,方一手抿發,向冷先生露出笑容。冷先生心眼快,忙道:“大嫂子不要急,你那帖藥,再照舊吃兩劑,管保便好。我方陪這位陳官人去遊玩,沒工夫去另診哩。”陳敬不由將林刀魚上下一打量,悄問道:“這是哪個?”冷先生一麵拔步,一麵笑道:“左不過是鄉鄰婦道,他患點下部的症兒,不打緊的。”不想走還未遠,早隱隱被林刀魚聽見,不由暗唾道:“你媽倒有個下部症兒哩!”抬頭望去,隻見他兩人走到岔路,陳敬扳鞍上馬。冷先生道;“村東二十餘裏龍洞峪,還可遊玩。我須向李大戶家去,我們晚晌見罷。”說罷分頭各散。這裏林刀魚沉吟道:“果然那個什麼陳敬十分闊綽。這老東西,既榨不出油水,何不去尋田祿商量?”頓時忙忙踅向冷家,恰好靜悄悄大門虛掩,他且是走熟滑,更不聲喚,悄步而入。剛踅到二門首,要一探頭,忽聽一陣腳步響和著一片嬉笑聲。他趕忙縮立門後一張,隻見田祿敞披短衫,一褲腳濕淋淋的,抱著條繡花女褲,笑吟吟跑向自己住室。後麵一個絕俊的小媳婦子,挽起散髻,簪珥全無,發角眉梢,還含水氣。一張俏臉,天然從肌膚中透出紅紅白白,仿佛方出浴一般。隻披件白繡單披,裹住玉體,下麵紅菱般兩隻腳兒,趿著雙平底鞋子,流水似的趕來。恰好微風一蕩,繡披漾起,精赤的下半身都露出來。卻笑道:“你這促狹鬼,快給我褲是正經。”原來紅英洗浴方罷,田祿複踅來鬼混,趁空奪得褲去。這當兒兩人都有些色膽越大,趁家中無人,竟放誕如此。當時林刀魚乍睹奇豔,料得是紅英,暗道:“怎麼樣,你們小人兒這點鬼八卦,如何逃得老娘的眼睛。”當時急忙望去,隻見紅英已趕到室門。那田祿早丟掉手中褲,回身搶來,不容分說,攔腰一抱。那紅英一笑之間,田祿便如掮了一枝帶雨梨花,頭也不回,腳也顧不得站,竟硬生生抱入室內。隻聽一陣推扭嬉笑,兩人滾到榻上去了。林刀魚傾耳良久,方知自己狂蕩半生,登場當局,倒不如這番旁聽一席,反委實妙不可言,竟聽得如雪獅子向火,癱化在那裏。半晌方省覺過來,暗道:“好好,且由你們搗弄得快活,老娘自有道理。”想罷忙忙拔下一支釵兒,插向門楣而去。

且說田祿等事畢,結束好,攜手出來。紅英自入己室。田祿望望日影,信步踅向外來,忽見二門楣上,亮瑩瑩插著一支銀釵,不由詫異。把來一看,吃驚不小,暗道:“壞咧,壞咧。這分明是林刀魚的,必是他三不知浪張了來,偷得隱情,卻留著物件,為挾製之地。”當時沉思一回,姑且藏過。次日趁空兒便踅向林刀魚那裏,隻見他猱著頭兒,正在裹腳。見了田祿,隻將眼一瞟,一語不發。田祿笑道:“這當兒日頭都曬屁股了,怎還撒頭搭腳的?”林刀魚眼皮一挑道:“便是哩,我方才洗了個快活澡兒,可惜我那條破褲,也沒人搶寶貝似的拚命價奪。”說罷抿嘴一笑。田祿知沒法遮掩,頓時湊過去一陣撕扭,順手從懷中摸出釵兒,擲給他道:“那個的撈什子,快些將去。我見過這個陣仗,天大的事,我也怕不著。”林刀魚恨得咬牙道:“你不用向我含著骨頭露著肉,屬蠟巴鳥的,長兩片子硬嘴,怪不得這些日,撈不著你的影兒,原來背地裏幹得好事。不消說大把兒錢鈔,塞向人家腰包裏,我還傻雁似的呆等哩。今天你須與我說個分曉,不然咱們便血淋淋的鬧他一場。”說到這裏,隻見田祿陡的雙眉直豎,殺氣滿麵,握起拳搶來。林刀魚頓時大驚。正是:

閑鳥偷窺花底蝶,媚豬偏擾水中鶼。

欲知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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